顾知静一整日心都跳得飞快,见人直到黄昏都未归,稍稍安下心来。
又赶在男人放衙回府前,主仆两个悄悄溜进枕月轩小厨房。
“我替姑娘把人引开,姑娘把东西下进去,一定要快!”
顾知静掌心汗湿,点点头。
巧儿很快便将厨娘和烧火丫头引了出去,异常顺利。
顾知静迈进门,看了看几道素菜荤肴,最终选定了那道冬瓜鸭汤。
她从怀里掏出那包药粉,十指却隐隐在打颤。
脑中滚来滚去,回荡着母亲交代的话。
只要能留在这里,顾沅薇的一切就必须分给自己。
只要攀上右相府,兄长日后的仕途便也有着落了。
不必再回到外祖家,紧巴巴看着大伯母眼色过日子……
“静姑娘这是做什么呢?”
门边冷不丁响起一声,吓得顾知静手一抖,还没打开的药粉包直直掉到地上。
扶烟眼疾手快,迈进门,抢先一步从地上拾起。
“你还我!”
顾知静扑过来要抢,门外疏桐又领着四个身形粗壮的婆子,七手八脚便将她制住!
“你们不能这样对我!我是你们夫人的堂姐,你们……唔唔唔!!”
不知是谁看准时机,往她嘴里塞了块破布。
“带出来!”
扶烟一声令下,顾知静便被压着拖出小厨房的门。
一出来才发觉,巧儿早就也被制住,甚至绑起来了。
再一转眼,院门口进来的,不是顾沅薇又是谁?
顾知静彻底不挣扎了。
有人端了三个冰鉴出来,放在院里的秋千架边上。
沅薇坐到秋千上,便有两个小丫鬟过来扇风。
屋檐下灯笼的暖光映在她身后,娇娆美丽的面容便有些晦暗不清。
反倒是被压跪在身前的顾知静和巧儿,两人面上的慌乱惊恐,被照得一清二楚。
扶烟把拾到的药粉包呈上去。
沅薇接过,见上头无字,把玩一番才道:“叫堂姐费心了,可惜你妹夫今日有公务在身,昨日就说了不回来用晚膳。”
顾知静就算再蠢,此刻还有什么想不明白。
呸了口中破布便是骂:“顾沅薇,你诈我!!”
“就许你们母女两个,一而再再而三地害我,我还不能诈你了?”
沅薇指尖捻着那小药包举起来,“说吧,这是什么?”
顾知静光瞪着她,不出声。
沅薇也懒得再和她掰扯,“不说是吧?忍冬,去给堂姐倒杯温茶来。”
顾知静一惊,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“既然你不说,那我就喂你吃下去,看看发作起来什么样,便知道这是什么了。”
此话一出,顾知静还未反应,巧儿却是忙道:“不行!绝对不行!”
沅薇便好整以暇转向巧儿,“那你说,这是什么。”
“这……”巧儿目光在沅薇与顾知静之间打转。
最终,还是屈服了:“这是,神仙醉。”
沅薇不解,“做什么用的?”
巧儿张了张唇,欲又止,似是不知该怎么说。
香草看不过眼,骂道:“怎么?有胆子用,这会儿倒没脸说了!”
顾知静被激了激,忽然道:“你不是早就吃过吗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