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却握住她腕骨,身子得寸进尺攀上来,“那今夜,再来一回。”
沅薇很快被人罩在身下,“已经过一更天了,你不累吗?”
身上男人摇头。
不知从何处学来的做派,竟将她手腕贴至脸侧,取宠似的蹭了又蹭。
很痒。
“阿沅,我想。”
“那……好吧。对了,那个羊肠,还有吧?”
“有,放心,管够。”
说着,一个略带酒意的吻便落了下来。
*
这一个月,大抵是两人成婚后最太平的一个月。
房事和谐,且月事准时,的确没叫她怀上身孕。
宁恒时不时来府上走动,沅薇瞅着,他与扶烟应当好事将近了。
独独有一点,那个格外奢华的皇陵开建,许钦珩的名声似乎真是越来越差了。
她还没来得及细问此事,只记得那日萧柄权说,许钦珩贪墨了冯家的家产。
还有他锁在霁深堂的那个玄铁盒,里面会是冯家的家财明细吗?
沅薇连着想了许多日,到底架不住好奇,这日一大早,就从两人共寝的拔步床里侧暗格,又翻出了那把小钥匙。
她想好了,如果真是冯家的账目,那就找他要个解释。
倘若不是,是旁的东西,他这么久都没发现被自己挪了位,那自己看了也就看了,应当也无伤大雅吧?
走到霁深堂前,刚嘱咐忍冬把门锁打开――
香草便过来报信:“姑娘!苏大娘子,领着他哥哥来拜访了!”
苏怡的哥哥……苏晏?
沅薇望一眼面前的门锁,知道这一时半会儿是不得空了,只得先作罢,出去见客。
“把人领进花厅看茶。”
“是。”
今日的苏怡很是不同。
她穿了鲜亮的衫子,眼睛亮晶晶的,再不复初见时的死气沉沉相。
见沅薇迈进厅子,竟像天真烂漫的少女般扑了过来!
“沅薇!我哥哥今日回京了,我太高兴不请自来,你不会怪我唐突吧?”
沅薇握上她的手,“你有好事,头一个想着跟我说,这有什么唐突的!”
转眼,对上花厅内立着的男子。
沅薇的眼睛也亮了亮。
那是苏怡一母同胞的兄长苏晏,今年应当二十有六,虽随着家族流放岭南五年,稍瘦了些,穿着也不算太体面。
但依旧身形挺拔,颔首见礼时稳重如松,那张脸虽比记忆中糙了许多,却不减半分英挺轩昂。
果然,能被自己记住这么多年的,必然得是好看的人。
“苏小将军,别来无恙。”
因是男女有别,苏晏自人进屋起便低着眼,不曾窥伺对方半分。
直到听见这声,他才抬眼。
撞上女子笑靥如花的一张脸。
心跳似是停了一息,“你是……”
“哥你不记得了?她是沅薇啊,顾太师的独女!小时候……”
苏怡顿了顿,想起小时候也没说沅薇什么好话,总是对着哥哥埋怨,“公主今日又只和顾沅薇玩儿”“太子今日又带顾沅薇去动工了”云云。
有些讪讪地收了笑,“小时候,我常跟你提起她的呀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