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真打算硬捱过去。
她退至门边,数自己的吐息,数自己的脉搏。
不知数了多少下,胸前衣襟上的湿痕都干透了,里间传出男人压抑不住的一声低吼。
她就知道,是时候了。
开门的手在抖,院里的人都被她提前支开了,宽阔的庭院空荡,夏夜的风如同火苗拂过面颊。
“你不是想勾搭他吗?现在就去。”
她把园子里的顾知静领了进来。
顾知静消瘦的面上全是茫然,“你不是答应放我回去吗?”
“是,你替我办完这件事,我就送你回伯府。你对你母亲也好交差,不是吗?”
顾知静听完她解释却更懵了,“我不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“你不用明白!你进去,把声音压低,问他你是谁,旁的什么都不要说,不许摸他不许抱他更不许亲他!我觉得差不多了,就会进来叫你。”
顾知静:那这还叫勾搭吗?顾沅薇失心疯了不成?
可想着干完这一票就能回伯府,她什么都没再说,跟着人进了主屋。
沅薇立在镂花木门后,用口型对人说了句:去吧。
又望着顾知静的背影,一步步靠近。
这种试探,她本该找更亲近,更信任的人来做。
可她身边的人,扶烟快定亲了,忍冬和香草,她也舍不得叫这两个丫头做这种事。
就只能物尽其用,叫顾知静来办了。
顾知静走到帘帐外,窥见榻间男人盘腿坐着,一副很虚弱又很痛苦的样子。
“谁?”
她照人说的,没出声。
刚刚都忘记问了,那万一这男人见了自己,把自己赶出去,那算谁的?
她立在原地,不往前也不后退。
榻间男人抬起头来,额间一片冷汗。
“你是……谁?”
顾知静睁大眼,下意识抬手指向自己。
虽说她近来瘦了很多,可也没到认不出她的地步吧?
再一想到顾沅薇的交代,似乎也对上了。
她把嗓音压低,小声反问:“你说,我是谁?”
许钦珩眼前模糊一片。
他看不清来人的面容,甚至分辨不出她的嗓音。
可心底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他:这是他的阿沅。
“你过来。”
顾知静下意识回头往门外看。
没受到阻止,又觉这男人实在奇怪,她拖拖沓沓,往前挪了两步。
榻间男人忽而倾身贴近,定在她身前两寸处。
沅薇只能瞧见顾知静的背影,乍一看,还当这两人贴在了一起!
身体比脑袋先反应,她立时再顾不上什么,迈进里间。
可也就是下一瞬,顾知静的惨叫袭来!
“啊――你放开,放开……”
许钦珩忽然掐住她脖子,把人狠狠掼到地上!
几息之间,顾知静脸颊涨红,已经出不了声了。
“许钦珩……许钦珩你松手,你别掐她,再掐她就要死了!”
她扑过去抱住他掐人的手臂,恍惚听见一句:
“你不是阿沅……”
“她不是她不是!我是!你让她走行不行?”
熟悉的馨香气息,从手臂处袭来,钻入鼻腔。
对了,这次的味道对了。
这个,一定是他的阿沅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