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天阳大步走进师部指挥室。

在桌前坐下，拿起通讯器。

“赵文龙，田成军。”

“到。”

“到。”

两个人的声音从耳机里传了出来，干脆利落。

“你们沿着鬼子来的路，一直往前清。”
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。

“从阵地前沿到双塔村，整条公路上所有的鬼子尸体，全部清理干净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拔高了几分。

“尸体全部集中起来，浇上汽油，烧掉。”

“一个不留。”

“是。”

赵文龙和田成军同时应声。

周天阳继续下令。

“清尸体的同时，把公路上所有能用的武器弹药全部收集起来。”

“枪支、子弹、手雷、刺刀、钢盔，能搬的全部搬回来。”

“那些被炸毁的火炮残骸，能拆的零件拆回来，不能用的就地销毁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还有。”

周天阳的语气更加严肃。

“公路两侧的弹坑里、坡地的沟壑中、灌木丛后面，每一个角落都要搜到。”

“鬼子的伤兵、装死的、躲起来的，一个都不能漏掉。”

“发现活着的，直接补枪。”

“听明白了没有？”

“明白！”

赵文龙和田成军的声音整齐而洪亮。

周天阳放下通讯器，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
他在脑子里快速推演了一遍清理方案。

从阵地前沿到双塔村，这段路大约十几公里。

公路两侧的弹坑、坡地、灌木丛，全部要搜一遍。

几千具尸体要搬运、集中、焚烧。

还要收集武器弹药，拆解火炮残骸。

工程量不小。

但这是必须做的。

尸体如果不处理，几天之后就会腐烂。

腐烂就会滋生瘟疫。

瘟疫一旦爆发。

比鬼子的枪炮还要可怕。

必须清理干净。

周天阳又拿起通讯器，呼叫炮兵团。

“田国强，我是周天阳。”

“炮兵团收到。”

“迫击炮组撤回来了没有？”

“已经撤回来了。”

“好。”

周天阳顿了顿。

“炮兵团接下来两天的任务，把所有的火炮全部保养一遍。”

“是。”

王秀英从外面走了进来，在周天阳对面坐下。

“伤员都安排好了。”

“嗯，轻伤的已经处理完了，没有重伤员。”

周天阳点了点头。

“大姐，后勤那边呢？”

“弹药消耗统计出来了。”

王秀英翻开手里的本子。

“迫击炮弹消耗了将近三分之二，步枪子弹消耗了一半多，机枪子弹消耗了将近四成。”

“高射炮和重炮的炮弹消耗也很大。”

周天阳沉默了片刻。

这些消耗他早就预料到了。

打一个旅团加一个野炮联队，弹药消耗必然巨大。

但好在他在开战之前就补充了一批弹药。

王秀英站起身，朝外面走了两步。

又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。

“你忙，我去寨子里转转。”

周天阳点了点头，看着她走出大厅。

指挥室里重新安静了下来。

周天阳独自坐在桌前。

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张已经被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地图上。

从双塔村到黑云寨，整条公路都打满了红蓝铅笔的记号。

他看了一会儿，然后靠向椅背，闭上了眼睛。

片刻后，他在心中默念了一句。

“系统，打开我的属性面板。”

脑海中那个熟悉的光屏缓缓展开。

各项数据清晰地排列在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