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当他终于翻上崖顶时,整个人已经成了一个泥血混合的血人。
“去县城!卖珠子!”
吴艺军顾不上休息,凭着最后一口气,迈开沉重的双腿,朝着县城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与此同时,吴艺军那破败的家中。
“哇哇”
原本在睡梦中的小月被饥饿唤醒,发出微弱却凄厉的哭声。
王景华心疼地将女儿抱在怀里,不停地轻轻摇晃着,试图安抚她。
“小月乖,不哭,爸爸去给咱们找吃的了,马上就回来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和茫然。
看着家徒四壁的屋子,听着女儿饥饿的啼哭,她心中的不安再次涌了上来。
吴艺军真的改了吗?
他会不会又跑去赌场了?
那些发誓的画面还在脑海,但过去的失望太多了。
就在这时,木门被轻轻推开,邻居李素琴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糊走了进来。
“景华,孩子饿了吧?我熬了点米糊,先让她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。”
李素琴心疼地看着这对母女。
“谢谢,谢谢您,李婶。”
王景华眼眶一红,连忙接过米糊,用小勺一点点喂给小月。
看着女儿大口吞咽的样子,王景华松了一口气,随即抬起头,有些焦急地问道:“李婶,您在外面有看到我家军儿吗?他出去好久了。”
“哦,刚才我出来收拾紫菜的时候,看到他往村东的方向跑过去了。”
李素琴点了点头,回忆道,“我跟他打招呼,他跑得急,都没理我。那孩子,今天看着跟丢了魂似的。”
“什么城东,他他又跑去赌了?”
王景华愣了一下,整个人身体一僵。
村里的赌场正在城东,现在吴艺军往城东跑去,不是去赌还能是去哪里?
刚才在盼郎归他跪在地上指天发誓的模样还历历在目,说什么再也不碰赌,说什么要让她们母女过上好日子,原来都只是随口哄人的空话。
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,又酸又涩地疼。
她手里的铜勺晃了晃,米糊差点洒在襁褓上,眼眶里憋了许久的泪再也绷不住,啪嗒一声砸在碗沿。
“嫂子,你别多心了,我哥绝对不会去赌的,他可能去城东有点事。”
一旁的吴景山见王景华的状态不大对劲,连忙开口劝道。
“什么叫不可能,他肯定去赌了,刚才在盼郎归我就应该跳下去。”
王景华又失望,本以为吴艺军会改变,哪里想得到转头又去赌了。
就在这时,门口突然传进来一阵脚步声。
一名戴着大金链子的油腻男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他叫做张金发,是在村里开赌场了,吴艺军被他坑了不少的钱。
“吴艺军,你给老子出来,欠老子的八十块,到底什么时候还?”
“你要是没钱还,把你老婆抵给我,也不是不行。”
油腻男话音未落,屋里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
王景华脸色煞白,抱着小月的手臂猛地收紧,孩子似乎感受到母亲的恐惧,哭得更厉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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