嘱咐
吴艺军看着满船的收获,眼中闪过一丝温柔。
他蹲下身,随手拿起一条黄花鱼,掂了掂分量,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这些鱼品质极好,拿去镇上卖能换不少钱,留一些在家里,其他全卖掉。”
“好嘞!嫂子喝了这黄花鱼汤,身体肯定能好得快!”
吴景山兴奋地搓了搓手,赶紧拿来几个大塑料桶,开始将黄花鱼分拣装桶。
夕阳西下,余晖将海面染成了一片橘红。
渔船满载着丰收的喜悦,伴随着柴油机的轰鸣声,向着渔村的方向驶去。
吴艺军站在船头,望着远方的海岸线,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期许。
这场重生后的生活,正如同这满载的渔船一般,渐入佳境。
夕阳的余晖如同融化的碎金,慷慨地泼洒在渔村错落有致的石头房上。
远处的九龙支河在暮色中泛着细碎的金光,海风拂过,带来了淡淡的咸腥味,也彻底吹散了破庙里残留的阴冷与霉味。
吴艺军和吴景山两人一前一后,抬着沉甸甸的大塑料桶,踏上了回村的蜿蜒村道。
一路上,吴景山的兴奋劲儿还没过,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:“哥,嫂子身体虚,这黄花鱼炖汤最养人了,等卖了钱,咱们多留几条在家里给嫂子补补身子。”
吴艺军微微点头,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:“放心吧,我心里有数。浅海的黄花鱼肉质最细嫩,营养也丰富,正适合她现在的肠胃。等会儿挑几条最好的留下。”
“嫂子,你快出来,你快出来!”
两人刚走到吴艺军的家门口,吴景山就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,扯着嗓子兴奋地喊了起来。
他的声音在宁静的傍晚显得格外响亮,惊起了屋檐下的几只麻雀。
听到吴景山那透着喜气的大嗓门,屋内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,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王景华抱着年幼的女儿吴月走了出来。
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碎花衬衫,脸色因为近期的身体虚弱而显得苍白,但那双眼睛却依然清澈。
当她的目光落在吴艺军和吴景山放下的那几个大塑料桶上时,整个人瞬间僵住了,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“这”
王景华倒吸了一口凉气,声音微微发颤。
只见那几个大桶里,满满当当全是个头硕大、金灿灿的黄花鱼。
每一条都有成年男人的手掌般大小,鱼鳞在夕阳的折射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,鱼鳃还在有力地开合着,显然新鲜到了极点。
这等品质的黄花鱼,在村里老渔民的眼中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稀罕物。
“景山,这些黄花鱼是你捕的?”
王景华回过神来,转头看向吴景山,开口问道。
在她的印象里,丈夫吴艺军自从迷上赌博后,就再也没有正经办过事,更别提出海捕鱼了,所以潜意识里她把这功劳归结到了年轻力壮的堂弟身上。
“不是,嫂子,我哪有这些本事呀!”
吴景山摆了摆手,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,“是大哥捕的!大哥今天就像海神附体了一样,在浅海那边看准了水下的气泡,一网下去就捕了这么多。我们在海上捞了满满一船,这不,刚靠岸就赶紧抬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