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是猛爷的兄弟,我们失礼了。”
八字胡捏着那张十元钞票,指尖死死按着角落那个不起眼的狼头暗记,脸色骤然一变。
方才盛气凌人的架势瞬间烟消云散,慌忙把钱小心翼翼递回吴艺军手里,腰杆不自觉弯了半截,满脸堆着谄媚的笑意。
旁边另一个年轻管理员还没回过神,小声嘀咕:“猛哥?哪个猛哥?”
八字胡胳膊肘狠狠怼了他一下,压低声音呵斥:“闭嘴!你懂什么,是县城张猛猛爷!整条县城地界,不管是码头还是菜市场,谁不知道猛爷的名头?”
这话一出,年轻管理员当即心头一凛,瞬间明白眼前这人得罪不起,连忙收敛神色,局促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张猛借着霍振宇出事之后收拢势力,在县城市井、农贸市场、码头横行已久,市场里不少摊贩都要定期孝敬,他们两个小小的市场管理员,万万不敢招惹猛哥的熟人。
八字胡搓着双手,满脸赔笑:“老哥实在对不住,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,胡乱开口乱报价。
按公家规矩,临时摊位一块钱就行,今天这摊位费我们不收了,就当交个朋友。
您要是乐意长期在这儿摆摊,往后位置我都给您留着最抢手的入口位,没人敢过来找茬捣乱。”
吴艺军慢悠悠把钞票揣回兜里,神色平淡,没有半分张扬得意,淡淡开口:“规矩该怎么收就怎么收,公家的账目不能乱,该一块我就给一块。我就是过来卖点海货,本本分分做生意。”
说罢他掏出一块钱递过去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既借着狼头印记震慑住两人,免去无端讹诈,又不落仗依附张猛的把柄,进退自如。
八字胡连忙伸手接过零钱,连连点头哈腰:“是是是,您说得在理,是我们贪心乱了规矩,往后您在市场里有任何麻烦,只管招呼一声,我们随叫随到。”
两人客套两句,再也不敢多逗留,讪讪转身走开。
周围几个围观的摊贩看完整出戏,看向吴艺军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敬畏,暗自揣测这个卖黄花鱼的渔民来头不浅。
吴景山凑到吴艺军身侧,压低声音满脸惊奇:“哥,你也太厉害了,就一张钞票上的记号,直接把两个人拿捏住了。那狼头印记,真是张猛手下的标识?”
“当然了。”
吴艺军点了点头,上一世他的强盛海运还跟张猛火拼过几次,最后巧施连环计,才彻底地打败了张猛,成为闽省最强的海运集团。
“卖鱼了,卖鱼了,上好的黄花鱼,一斤鱼只要五块钱。”
两名农贸市场的管理员离开之后,吴艺军就开始叫喊起来。
喊了几声之后,不少人就围了上来。
围上来的路人看到桶里的黄花鱼,每个人不禁眼神一亮。
吴艺军桶里的黄花鱼,品质也太好了。
桶里的黄花鱼鳞片紧实透亮,通体泛着一层温润的鎏金光晕,鳃瓣鲜红,鱼眼清亮饱满。
分明是刚离水没多久的野生近海货,没有半点死水闷养的疲态,隔着老远都能闻见清冽鲜甜的海腥味。
跟市场里那些存放一两天、发灰发软的普通黄花鱼一比,高下立判。
“小伙子,你这鱼看着着实新鲜,五块一斤是不是有点贵了?隔壁摊子才卖三块八。”
一个挎着竹篮的大妈伸手扒拉了一下桶里的鱼,嘴上挑剔,眼神却挪不开金灿灿的鱼身。
“阿姨,一分价钱一分货。”
吴艺军从容开口,伸手拎起一条大小适中的黄花鱼展示,“别家是隔夜囤货,我这是今天退潮亲手赶海捕捞上来的活鲜,肉质紧实,清蒸红烧都出彩,酒楼收我这个价都抢着要。您买回去尝一回,就知道值不值这个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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