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景华愣了一下,那黄花鱼虽然很多,但也不可能卖出将近两千块的钱。
“哦,有一个老板,给了一千块的订金,让我明天给她送点鲍鱼过去。”
吴艺军微微一笑,简单解释一句。
“原来是这样子,那咱们吃饭吧。”
王景华的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,点了点头就喊吴艺军吃饭。
晚饭简简单单一盘青菜、一盘咸鱼干,外加一锅暄软的白米饭,搁在前几日,这样的伙食已经算得上奢侈。
王景华盛好两碗饭递到吴艺军和吴景山手里,自己抱着小月坐在桌边小口扒饭。
目光时不时瞟一眼桌上码得整整齐齐的钞票,心里依旧有些不真实。
从前家里别说上千块积蓄,连几十块周转钱都拿不出来,处处捉襟见肘,谁能想到短短时日,丈夫凭着下海捕鱼做生意,转眼就攒下这么大一笔进项。
吃完饭,吴景山主动收拾碗筷刷洗干净,识趣地告辞回家,把空间留给夫妻俩。
屋里只剩下一家三口,油灯昏黄柔和,王景华一边轻轻拍着昏昏欲睡的小月,压低声音轻声问道:“明天要去捞鲍鱼?礁石滩那边浪急石滑,很凶险,你可千万不能逞强。”
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吴艺军拉过一条板凳坐在妻子对面,指尖轻轻点了点桌上钱款,语气平和,“好客来酒楼有贵客办寿宴急用,出价不低,只要个头够大、品相完好,不愁卖高价。趁着潮水合适,我明天一早赶去深海礁石区找货,安全方面我会格外留神。”
王景华抿了抿唇,满心牵挂却不再一味阻拦。
这段时间吴艺军脱胎换骨,戒掉赌瘾,凡事有谋划有分寸,不再是那个让人整日提心吊胆的糊涂男人。
她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:“挣钱固然要紧,可你身子前些日子在海边冻着受了伤,别熬得太过劳累。若是实在难采,少挣点也无妨,咱们手头已经宽裕,不愁度日。”
“我晓得你的心意。”
吴艺军心头一暖,伸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,“不光是为这一单鲍鱼生意,我是想借着给酒楼稳定供货,把海产生意彻底稳住。往后不用再赌身家碰运气,踏踏实实进货送货,日子稳稳往上走,给小月攒读书的钱,再过一阵子拆旧房盖砖瓦房,都有着落。”
说到盖新房,王景华眼底泛起一抹期许,嘴角不自觉扬起浅浅笑意,连日来压在心头的愁苦一扫而空。
“行了,饭我吃完了,我把鱼拿给大哥,顺便再给他们送点东西。”
吴艺军提起水桶,跟王景华说了一句,就打开了房门,前往了王山的家。
到了王山家之后,吴艺军把桶里的鱼交到了许素清的手中。
“大哥,那人怎么样?”
吴艺军把王山拉到了院中,压低声音问道。
王山左右飞快扫了一圈,确认院门口没人偷听,才压低嗓音凑近回话:“好很多了,刚才我喂他喝了一些温水,气色缓过来不少,中途还微微睁了一次眼,喉咙里含糊哼了两声,就是身子太虚,撑不住说话,没多久又昏沉沉睡过去了。伤口我照着你之前交代的,仔细看过,没有渗血发炎,包扎也还算稳妥。”
吴艺军闻稍稍松了口气,悬着的心放下大半。
他想了一下,说道:“那你弄辆车过来,咱们晚上把他转移到盼郎归的破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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