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要是让九爷跑了,那后患无穷,上头怪罪下来,他们这帮人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
“当然是真的!”
吴艺军连连点头,一副若有其事、信誓旦旦的模样。
他顿了顿,又抛出了一个更具杀伤力的细节:“而且,狗哥您想啊,九爷为什么偏偏往张金发家里跑?我前面躲在暗处看得真真切切,九爷进屋前,塞给张金发一个信物!好像是一个成色极好的戒指!张金发那孙子现在是拿了九爷的好处,死心塌地给九爷打掩护呢!”
“戒指?信物?”
狗哥的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缝隙,眼底翻涌起骇人的杀机。
他回想起刚才在破庙密道里,张金发那信誓旦旦、急切想要独自进去“探路”的模样,再联想到他三番五次指错路、惹得众怒的诡异行为,一个可怕的猜想迅速成型。
“好一个张金发,好一个调虎离山!”
狗哥松开吴艺军,气极反笑,笑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阴森可怖。
“老子差点就被这孙子给骗了!他故意带我们去那个鸟不拉屎的破庙,就是为了给九爷争取转移的时间!那枚戒指,恐怕就是九爷许诺给他的买命钱!”
吴艺军在一旁适时地添油加醋:“可不是嘛狗哥!您想想,张金发平时在村里就是个见钱眼开的无赖,他要是没拿到天大的好处,敢冒着得罪您的风险瞎指路吗?”
狗哥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。
他猛地转过身,死死盯着不远处被按在地上的张金发。
此时的张金发还在泥水里瑟瑟发抖,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吴艺军的一番话彻底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“来人啊,去给我收一下张金发的身子,看看有没有一格九爷的戒指?”
狗哥一声令下,两个打手立马扑上去,粗暴地摁住瘫在泥地里的张金发,手脚麻利地翻遍他的衣兜、裤缝,连腰带缝隙都挨个摸索。
张金发吓得魂飞魄散,手脚拼命挣扎,哭喊不止:“别搜!你们凭什么搜我身子!我根本没拿什么戒指,也没包庇霍振宇,是吴艺军栽赃我!是他乱嚼舌根害我!”
“狗哥,有一枚戒指。”
搜查片刻,一名混混果然从张金发的身上搜出一枚戒指。
看到那枚戒指,狗哥顿时大吃一惊。
他是九爷的手下,自然认得那枚戒指,是九爷霍振宇平时戴在身上,从不离身的。
张金发整个人如遭雷击,瞪圆了眼睛疯狂嘶吼:“不可能!这戒指不是我的!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我身上来的!吴艺军阴我,是他栽赃陷害!”
他手脚乱蹬,泥浆甩得四处都是,满心绝望,怎么也想不通霍振宇的贴身信物怎么会凭空出现在自己身上。
方才一路被拖拽、摔倒在地翻滚挣扎,他只顾着惊慌求饶,压根没察觉有人暗中把东西塞进自己衣兜,从头到尾都是吴艺军布下的圈套。
狗哥捏着那枚样式独特的戒指,指尖微微发紧,眼底杀意翻涌。
他跟着霍振宇多年,太熟悉这枚随身指环,是九爷平日里不离身的物件,错不了。
所有疑点瞬间串成一条完整的线,之前张金发执意引路去盼郎归破庙、百般笃定密道藏人、搜不到人依旧不死心的反常举动,全部有了合理的解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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