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口不停起伏,咳嗽声撕心裂肺,头发、衣衫全部湿透,额头上的伤口被海水泡得红肿,浑身布满礁石划出的细小血痕,模样狼狈凄惨到了极点。
一旁四个混混连忙上前,手忙脚乱搀扶住他,有人脱下自己粗布外衣盖在张发身上御寒,看着他这副模样,满心愧疚,全都垂着头不敢直视吴艺军。
方才他们仗着人多蛮横霸道,一心想抢占吴艺军常年摸索出来的优质捕捞点,无视对方好心提醒。
如今差点闹出人命,若不是吴艺军不计前嫌出手相救,今天张金发恐怕就要葬身这片暗流之中。
“行了,你们把张金发带回去吧,这片海域真的很危险,以后别来了。”
吴艺军微微一笑,又对着几个混混劝说道。
“军哥,我我们知道了。”
“军哥,我们记住了,今天这事是我们不对,不该眼红你的海货,跟着金发哥过来闹事,还不听劝硬闯深水。”
瘦高同乡垂着头,声音又愧又蔫,几人轮番看向瘫坐在地上的张金发,满心后怕。
他们当即扶着张金发,回到了盼郎归崖顶。
张金发一行人离开之后,吴艺军和吴景山当即开始捞鱼。
这些日子跟着吴艺军日日下海,吴景山早已摸清盼郎归水下大半地形。
深浅水道、暗藏的礁石缝隙、鲍鱼栖息的窝点全都记熟,水性与识海的本事长进极快,已经能独自潜入中等深度水域,不必只守在浅滩打杂。
兄弟二人分头穿戴好简易潜水镜、脚蹼,一前一后扎进微凉海水。
海面被夕阳染成一层淡金,水下光线尚足,密密麻麻的鲍鱼吸附在礁石内壁,巴掌大的石斑躲在岩缝,肥硕海蟹横行于泥沙之间。
吴艺军熟门熟路往最深的沉船区域摸索,专挑个头饱满的上等鲍鱼、名贵海鱼采收;吴景山则在中段礁石仔细搜寻,动作利落,捞货之余还时刻留意周边动静,生怕再有外人偷偷摸过来。
两人分工默契,水下往来不过两个钟头,三只大号木桶就被鲜活水产填得满满当当,桶内水花翻涌,鱼虾鲍鱼不停跃动,鲜气扑面而来。
待到天边晚霞烧红半边天,潮水开始缓缓回涨,两人才拖着沉甸甸木桶回到干燥滩涂。
吴景山擦去脸上海水,望着满桶渔获笑得合不拢嘴:“今天收获比往日还要丰厚,好客来预定的三十斤鲍鱼足足备齐,余下的石斑、海蟹拉到店里,保管一开门就被顾客抢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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