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嗒”
一声轻响,盒盖缓缓弹开。
暗红色的绒布衬底上,十一根金针整整齐齐地排列着,长短粗细各有不同,针身莹润光亮,每一根针尾都錾着一个极小的
“焦”
字。
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去,金针泛着温润的哑光,像是沉睡了几十年的古物,终于重见天日。
“是真的
真的是祖上的金针”
焦灿喃喃自语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他祖父临终前,拉着父亲的手反复叮嘱,说这套金针是焦家医术的根,一定要找回来。
父亲找了一辈子,临闭眼都还在念叨。
如今金针就在眼前,祖父的遗愿终于了了,他怎么能不激动。
他轻轻拿起一根金针,指尖抚过针尾的刻纹,那熟悉的纹路和家里族谱上印的一模一样。
摩挲了好半天,他才小心翼翼地把金针放回去,合上盒盖,抬头看向吴艺军,眼神里满是郑重的感激:“吴兄弟,大恩不谢。这套金针我们焦家找了三代人,今天能失而复得,全靠你。这份情,我焦灿记下了。”
“焦医生重了。”
吴艺军淡淡一笑,摆了摆手,“当年我曾祖父救人,本就不是为了图回报。这套金针留在吴家,我们也不懂针灸医术,不过是个摆件。物归原主,让它能回到懂它、能用它的人手里,才不算辜负焦老先生的心血。”
正说着,服务员端着菜走了过来。
清蒸鲈鱼鲜嫩白净,淋着浅褐色的豉油。
清炒山药脆爽洁白,撒了几粒枸杞点缀。
素炒油菜油亮青翠,还有两碗清炖雪梨汤和银耳羹,一一摆上桌。
饭菜香气袅袅,清淡却精致,看着就让人舒服,正适合肺病患者食用。
“刚好饭点了,焦医生要是不忙,就一起吃个便饭吧。”
吴艺军伸手示意,语气诚恳,“都是清淡菜,不油腻,正好边吃边说。”
焦灿本来还想着赶紧回医院,下午还有两台会诊,可看着桌上的菜,再看看一旁面色蜡黄、气息虚弱的吴月如,心里瞬间就明白了。
人家专程把金针送回来,又带着病人,显然是有求于自己。
不过别说人家送回了祖传金针,就算没有这份恩情,作为医生,他也不会见死不救。
他爽快地点了点头,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清炒山药,放下筷子便开门见山,语气诚恳:“吴兄弟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你送回金针,对我焦家有大恩。有什么我能帮忙的,你尽管开口,只要是我能力范围内的,绝无二话。”
他是个爽利人,行医多年见惯了人情世故,不喜欢绕弯子。
人家拿出这么大的人情,必然是有事相求,不如主动挑明,也显得敞亮。
“焦医生,既然您这么说了,我也不客气了。”
“这位是我的阿姨,得了肺病,还请焦医生尽心医治,至于诊费该多少就多少。”
吴艺军也没有客气,当即开口让焦灿医生给吴月如治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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