肺功能损伤是不可逆的,但只要接受系统治疗、好好调理,稳住病情完全没问题。
这样,先住院做全面检查,抗感染、氧疗配合中药调理,前一个月强化治疗,后面两个月慢慢休养。
我估摸着,三个月左右就能基本痊愈,往后生活自理、干点轻活都没问题,只要别累着、别着凉,跟正常人没两样。”
三个月!
韩先军的心脏狠狠一跳。
县里的医生说他母亲这病只能拖着,熬一天算一天,可焦主任竟然说三个月就能基本痊愈?!
他死死攥着拳头,指节都泛白了,胸口剧烈起伏着,一股狂喜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要不是在餐厅里,他差点就要站起来了。
这些年压在他心口的大石头,好像一下子就被挪开了,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。
“行,焦医生这么安排,那我们就不客气了。”
吴艺军见焦灿态度坚决,也不再推辞,笑着点了点头,“那就麻烦您多费心了。”
“不麻烦,应该的。”
焦灿也笑了,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鲈鱼,“先吃饭,吃完饭咱们就回医院办手续。下午我正好有空,亲自给阿姨做检查,把治疗方案定下来。”
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,清蒸鲈鱼鲜嫩,清炒山药爽脆,雪梨汤清甜。
原本焦灼的气氛彻底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轻松和释然。
吴艺军转头看向旁边的韩先军,见他还傻愣愣地坐着,眼神发直,显然还没从巨大的惊喜里回过神来,不由得笑了笑,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:“先军,吃饭吧。现在安心没有?”
韩先军猛地回过神,看向吴艺军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他张了张嘴,千万语堵在喉咙里,最后只化作一句沉甸甸的承诺。
他放下筷子,身子坐得笔直,脸上是从未有过的郑重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,却字字铿锵:“军哥,我韩先军嘴笨,不会说什么漂亮话。但我心里清楚,没有你,我娘这病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,说不定
说不定就熬不过今年冬天了。”
“从今往后,我韩先军这条命就是您的!您让我往东,我绝不往西;您让我上山,我绝不下河。水里火里,绝不含糊!”
他说得斩钉截铁,黝黑的脸上满是憨厚的决绝,眼神里是死心塌地的信服。
以前跟着张猛,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,为了凑点医药费,心里憋着委屈和不甘。
可跟着吴艺军才几天,人家不仅拿出五百块应急,还把祖传的金针对外送出去,就为了给他母亲治病,连
病房都安排得妥妥当当。
这份恩情,比天还大。
别说让他看仓库、守码头,就算是让他拼命,他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。
“行了,都是自家兄弟,咱们就不用说这种话了,这段时间我也不用你,你好好在医院照顾阿姨。”
“要是没钱了,你就回县里找我。”
吴艺军想了一下,脸上露出笑容。
这话一出口,韩先军再次感动,吴艺军给他东西,从来没有要求做什么。
对比张猛,那是高下立判。
一时间,他只觉跟张猛的日子,简直是大错特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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