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恩不谢
章兰显然很有说书天赋。
她卡着点,吊着人问:“你猜她为啥磕头?”
江秋月瞅着章兰兴奋的表情,就知道肯定不是普通的求饶。
果不其然,江秋月配合着问了句为啥后,章兰立马道:
“她哭着求她男人原谅她!”
“还发誓说,以后再也不半夜打他了。”
“说什么,就是突然想起他跟别的女人睡过,嫉妒发疯,所以才忍不住半夜把人绑起来打的!”
江秋月悄悄松了口气。
看来还是在计划中,只不过林燕妮添油加醋了一番。
章兰不晓得这事儿是江秋月指使的,她继续八卦着:
“林燕妮这么哭求一通,大家伙儿都知道他们前头离婚,是因为她男人出轨了。要不然,这都复婚了,无缘无故的,为啥半夜把人绑起来打啊?”
“听我爸妈说,她男人平时装可好了,前头离了婚,还在林燕妮跟前献殷勤,又是接人上班,又是送人回家,隔三差五就拎着东西求复婚”
“哪晓得是他出轨在先啊?”
章兰脸上露出几分同情:“硬是被人纠缠得复了婚,这林燕妮也是惨。”
江秋月狭促一笑:“哪里惨了?她把她男人暴打一回,也没人说她半个不字吧?反而会劝男的大气点儿,别斤斤计较,不是吗?”
章兰一拍手说:“你可说对了!”
“大家伙儿当时一进去,就听见了林燕妮的哭诉,知道他出轨在先,都劝他说——”
“算了算了,人家都愿意跟你复婚了,你挨几顿打算什么?而且一个女人能有多大力气啊?你身上都没啥伤。”
章兰又露出费解的表情,说:“也不知道林燕妮是咋打的,我明明听见她打得很凶,偏她男人身上一点伤都没有。”
“哎呀,不知道能不能教教我!”
“我家老张啊,随便拧两下,身上就青青紫紫的,我有好几回气的要死,都不敢动手,生怕别人骂我是泼妇。”
话音刚落,就见林燕妮就牵着她儿子,从外头走了进来,答话道:
“绑着湿毛巾打,就不会留下痕迹。”
头一次说八卦被当事人抓包的章兰吓死了,磕磕巴巴道:“你你你你们认识啊?”
她还想着,江秋月初来乍到,认识的人也就附近的街坊邻居。
她说林燕妮的八卦,肯定不会得罪到江秋月的熟人。
哪晓得江秋月认识林燕妮啊!
而且瞅着林燕妮熟稔的态度,估摸着关系还挺好的。
章兰尴尬地站起来,说:“哎呀,燕妮啊,我、我就坐着无聊,随便跟秋月妹子扯两句”
大概是憋在心里的闷气全给发泄出来了,林燕妮没了初见时的尖酸刻薄和自卑焦躁。
也不像原书里那样只有个温柔的代名词。
她变得自信又爽利,笑说:
“没事儿,我本来也要把事情的首尾讲给秋月听,兰姐你也算是帮我省了点讲故事的时间。”
说完,她看向江秋月。
有点想跟江秋月道谢,又因还有章兰这个大嘴巴在场,不好将她得了江秋月指点的事儿讲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