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桌的巨大声响吓得宾客们一惊,他们纷纷扭头看去,只见一张椅子砸在桌面上,不知施暴者用了几成力,但椅子的腿是砸断了两条。
偏偏施暴者本人砸完还不以为意。
看着一群吓得早就退到三米外的冯家人,贺拓野扯了条新椅子过来,架着二郎腿一瘫,半倚在椅背上点了根烟。
“还得是你们冯家人了不起啊。”
“我太太每天为国奉献搞科研,放松喝酒都只去清吧,没招谁,没惹谁,乖得要命一姑娘,到了你们冯家人嘴里倒是罪该万死了。”
“我差点以为你们冯家人说话是圣旨,光靠嘴就能给我太太定罪了。”
他吐出一口浊气,薄荷烟的清凉抚不平他心底的躁气,反倒让他眼底堆了更浓的怒火。
阿猫阿狗,狐。媚子……
当着他的面都敢这么说,背地里不知道朝他太太吐的什么唾沫。
宴席上没人敢吭声,好好一场寿宴,太子爷说砸就砸,偏偏京市里还没人压得住他。
“你,你……”冯老爷子被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,心率检测器的血压都瞬间飚到了一百五。
知道贺拓野混账,但不知道他这么混账。
冯荆飞使了个眼色,连忙让佣人将在场的宾客先请出去喝茶。家丑不可外扬,虽然已经扬了一部分,但接下来的还不是能不扬就不扬吧。
至于为什么不请贺拓野去茶室冷静,你看那太子爷翘腿一坐的姿势就知道,没人请得动他。
大家出了宴会厅,周彦礼和宋恒却坐着不动。
一来他们地位不一般,冯家人也不敢硬请。二来总不能只留贺拓野一个人在这儿,他们也得看着点。
倒是冯老爷子,七九寿被人砸了席面,砸的还是主桌,桌子中央象征长寿的寿桃还正正好好被砸了个稀巴烂,满桌都是四溅的汁子,委实太不吉利。
周彦礼问宋恒,“你不去拦一拦?”
宋恒:“不去。你不去?”
周彦礼:“我还没吃饱,等我撑着了我再去。”
贺拓野今天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他俩心里门清。
贺家这些年帮了冯家那么多,冯储不感恩就算了,还背后算计他媳妇儿,贺拓野心里本来就窝火,今天他就是来算账的,也敲打敲打这些年作威作福的冯家人。
冯家人在这节骨眼上还敢编排盛棠,这不就触着他逆鳞了。
贺拓野砸的哪里是寿宴,分明是冯家的脸面。
清空了宾客,冯荆飞再也压不住怒火,破口大骂道:“贺拓野,你是不是疯了!你想干什么!”
贺拓野:“是冯家想干什么吧?你们一个个着急把冯盈霜嫁贺家,图的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
冯荆飞脸色一变,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冯叔,我也不是那三岁小孩,您就甭跟我在这儿装了。不就是想要钱要股份吗?”
“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,九州财团和我名下的产业,老子全给我媳妇儿,一分都不会给你们冯家,你们谁也别做那一夜暴富的美梦!”
贺拓野是懂怎么扎心的,冯家人觊觎九州财团的利益不是一天两天了,他就是要让这群人的美梦直接破碎。
想到贺家养了这种败家玩意儿十几年,他都觉得恶心。
这话一出,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然而这还没结束,贺拓野骂完冯荆飞又扭头骂冯母,“还有你,一口一个狐。媚子称呼别人太太,你要是守寡多年痒得慌,就去会所包几个小男孩爽爽,别特么看到年轻小姑娘有人爱,就嫉妒得一天天犯狂犬病!”
周彦礼、宋恒:“……”
冯母脸都绿了,她为冯蓬远守寡这么多年,谁见了不赞一声贞洁深情。
贺拓野竟然这么羞辱她!
冯盈眼看场面不受控,急道,“小野,我妈刚才辞不当,我替她道歉,但她这些年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不容易,今天还是爷爷的寿宴,你闹成这样,叫冯家怎么收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