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喊着让邵秉坤继续打牌的人下意识停下交谈,所有人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黏在门口那道挺拔黑影身上,莫名的窒息感漫开。
没人看清他的脸,可单凭这道逆光而来、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气场的背影就知道,来者不善。
他单手随意插在大衣口袋,步伐沉稳地踏入室内。
“哒、哒——”
黑亮的皮鞋踩着大理石的地面,每一步落下,都带着极强的威压踏碎这个屋子里的喧嚣。
邵秉坤本来就烦,突然遇到一个闯进自己地盘的男人,还搁那儿凹造型装逼,心头火一下就蹿到了眉梢。他不爽地冲身边的小弟使了个眼神。
小弟捋袖子上前。
“谁这么不长眼,不知道这个场子今天被邵公子包了吗?啊啊啊!”
手臂突然被来人扼住,以极强的力道向下拧开,骨骼错位的声响和刺耳的痛呼彻底打破这个屋里最后的平静。
“啊啊啊啊,松,松手!”
手臂传来尖锐痛感,小弟痛得脸色都白了。
来人霸道地单手钳住他的手腕,推着他一步一步退回邵秉坤身边。
“邵公子,好特别的待客之道。”
一屋子的人眼看要上手抄家伙,那人的五官却正好越过逆光区域,锋利的眉眼展露在众人眼前。一屋子的人骤然沉寂,邵秉坤眼睛一眯,心底暗骂了声娘。
他怎么找上门了!
贺拓野松开手,小弟踉跄地跑回邵秉坤身后,缩着脖子连屁都不敢再放一个。
在贺拓野身后还跟了几个人,人均身高188,看那神态和站姿就知道,多半是部队里出来的,不是一般人。
没人敢开口。
怕不长眼地冲上去会被那几个壮汉囊死。
邵秉坤睃了眼这帮人,压着怒火道:“不请自来,你算哪门子客?”
贺拓野发出声意味不明的笑,长而有力的指节扫开桌上几张烂牌,男人当着邵秉坤的面就坐了上去。西装裤下直腿修长,坐着牌桌皮鞋还能踩着地面。
邵秉坤一愣,“你他妈……”
他正要起身,却被一股极强的力道按住肩膀,瞬间坐了回去。
邵秉坤的身形在椅子上晃了两下。
贺拓野一手按着他肩,另一手还插在西装裤口袋里,“前些天我媳妇儿在国外行踪泄露,这事儿邵公子知不知道?”
邵秉坤眼皮一跳。
怎么查到他头上来了?
“你老婆出意外,关我什么事?”
邵秉坤拍开他的手,一副打死不认的样子。
贺拓野该不是诈他呢?
他们两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贺拓野未必有证据。说不定只是下意识地怀疑一下他。
贺拓野眉峰一挑,冷笑道:“这么说倒是有人冤枉邵公子了?”
邵秉坤正皱眉,就见一个清瘦的男人被贺拓野的保镖单手拎进会所,丢到他面前。
谭养谦倒是没受什么伤,只是腿软得厉害,保镖一松手他就摔到了地上。见到邵秉坤,谭养谦本就惊惶的神情更加惊惧。身体都抖了抖。
“邵,邵公子……”
邵秉坤暗吸了一口气。
草了!
再装下去也没有意义,他只是想不明白贺拓野是怎么查出来的,还查的这么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