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嵘作为一个打工人也是要吃饭的,但他可吃不起老板那种精致的烛光晚餐。
把车停好后,他匆匆下车走进街边一家汉堡店点了个双人餐就当奖励自己了,作为特别助理,出差时他不能离开老板太远距离,以免老板有需要。
汉堡这种食物又快又方便,要是老板紧急呼叫了,他还能在过去的路上边走边吃,最适合他们这种异国他乡的打工仔。
我吃吃吃吃吃!
我一个人狂炫两个美式大汉堡!
就在他满口。爆汁的牛肉饼香味时,手机突然震动。
是贺总下发的最新指示。
贺总:小柳,薪资翻倍。
陈嵘一愣,立刻把好消息告诉生活助理,并附带一句恭喜。
小柳突然收到这则消息,十分地不相信。
小柳:猛不丁儿给我搞加薪,陈特助您别不是在玩我?今天也不是愚人节啊。
陈嵘干脆截图以自证清白。
小柳这下更不明白了。
小柳:陈特助,为啥呀?有钱人涨工资这么随意吗?
她毕竟刚入职不久,老板突然抛下一块肥肉,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喝彩,而是怕这块免费的午餐把她砸死。
不会这里面有陷阱吧?
陈嵘看着街对面二楼的窗户里正举杯喝酒的男人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
他陈嵘早已看透一切真相。
陈嵘:贺总开屏成功了,你搭的衣服很抓太太审美。
小柳:?
搞了半天,让她惴惴不安的肥肉,原来是恋爱脑降下的甘霖?
晚餐结束时,夜色已经彻底笼罩波士顿。
两人走出餐厅,晚风带着河水湿润的寒意扑面而来。
盛棠今天心情很好,想沿着查尔斯河散步。贺拓野正了正她的围巾,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。
河畔步道行人稀疏,异国他乡,路灯投下的暖黄柔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温柔绵长。
贺拓野忽然有些好奇她当时在这里的生活。
“你当时,孤独吗?”
盛棠摇头道,“不会呀。”
这个答案倒是有些出乎意料。
盛棠说起自己读书时的事,“我读博的时候有一次发高烧,舅妈很担心,跑过来照顾了我一星期。后来我才知道,当时舅妈有一个谈了很久的项目,因为那次来照顾我没能及时赴约,最后没成。”
“他们给了我很充盈的爱,所以即便一个人在这里生活,我也从不觉得孤独。因为我知道在遥远的彼岸,万家灯火里有等我的那一盏。”
她喜欢过关越,却从不纠缠,大抵是因为舅妈给她的爱已经很多了。
多到即便被拒绝,她也不觉得得不到关越的爱,是什么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。
她努力过,勇敢过。所以不后悔。
每次提及盛家,贺拓野就会想到那个即便无人居住也始终纤尘不染的房间,以及那个房间里每天都会更换的新鲜的郁金香。
盛家人的确很爱她。
忽然,一片冰凉的东西落到盛棠鼻尖,旋即化作透明的水珠。
盛棠一愣。
仰头看去,纷纷扬扬的鹅毛飘落。
他们在查尔斯河畔,迎来了异国的第一场雪。
“下雪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