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棠一怔,抬头问:“你有时间?年底了,公司要做年度汇总不是特别忙吗?”
她双亲的骨灰被盛老爷子安葬在绍城,要祭拜就得回去。
盛琮最近就很忙,今天盛棠回来都还没见到他。
贺拓野……
应该只会更忙吧?
贺拓野默了默,看着她道:“我乖媳妇儿都哭成这样了,再忙我也得去啊。”
不然照她这么再哭一次,他都想给自己两巴掌。
仙仙的小花儿似的媳妇儿没养好,给他养成了小哭包,他咋那么没用呢。
贺拓野低头亲亲她的眉心,“赚钱什么时候都能赚,给岳父、岳母扫墓这种大事可比赚钱重要多了。咱俩结婚这么久,我也总得去咱爸妈面前露露脸吧?说起来我还没见过你姥爷呢。”
盛棠一愣,脑子转了一下才反应过来。
他说的是外公。
南北沟通差异,贺拓野习惯叫姥姥、姥爷,她一般叫外公、外婆。
贺拓野圈着她又温声安抚了一会儿,看她没有再要哭的意思,绷着的神经才算缓和点。
“不哭了?那陪老公下去吃点东西好不好?”
盛棠揉揉眼睛,像山后新雨洗过的透亮眼眸里透出一丝惊讶,“你还没吃饭?”
“嗯,紧着回来见你,没在外面吃。刚才陈妈给我做了点,应该快好了。”
盛棠连忙抹了眼角的湿意,“那你快去吃点,我陪你。吃完我们回家。”
她说的是“家”,而不是兰玺。
贺拓野眸光亮了亮。
对他们而,兰玺已经不只是一套婚房。那是他们爱的小巢。
“今天不回了,我陪你在这儿住一晚。”
盛棠点了点头,“也可以。”
她低头去沙发边找她的毛绒拖鞋,耳边垂落墨发垂落,伸手去撩,露出一只粉嫩嫩的耳朵。
贺拓野见状,从容蹲下身,从她没注意的沙发边角拾起刚才被盛斯年不小心踹远的小兔拖鞋,托着她细嫩的脚掌给她穿上。
盛棠的脚指蜷了蜷。
弯起嘴角道,“谢谢。”
“好没诚意呀太太。”
贺拓野批评她,仰头在她粉润的唇上亲了两下,“这才叫谢谢。”
“噢……”姑娘家声音轻轻的,也不知道记没记住。
但反正贺拓野高兴了。又给他香到一个。
他牵着盛棠的手下楼,问道:“今天怎么没看见舅舅他们?”
“公司最近有点忙,他们都还在加班。”
贺拓野下楼的脚步一顿,回头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。
难怪陈嵘说他从此君王不早朝,盛家夫妻俩为了公司天天加班,他却天天在家粘着老婆,确实有那么点不早朝的意味。
盛棠:?
她歪了歪脑袋,不知道贺拓野为什么突然停下来看自己。
贺拓野看着她迷茫的神情,倏然一笑。
嗐!不早朝就不早朝吧,反正他赚得多,能养得起老婆。打工的苦日子让别人多过点,他要过有老婆的甜日子~
从楼上下来,陈妈刚好端着面出来。
“小姐,姑爷!你们来得正好,我做了卤面,快来尝尝。”
上次贺拓野来盛家吃饭时陈妈就发现了,北方顶顶壮实的汉子,饭量大的哟,一个人能吃一盆。一看就知道身体底子好,用她们乡下人的话来说就是能干!一看就很能干!
刚才听贺拓野说他还没吃,陈妈直接煮了一盆的卤面,生怕他吃不饱。
贺拓野也不拘谨,坐下来拿了碗筷开始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