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锦瑟无端五十弦,一弦一柱思华年。
庄生晓梦迷蝴蝶,望帝春心托杜鹃。
沧海月明珠有泪,蓝田日暖玉生烟。
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。”
诗落,满堂寂然。
所有人怔怔看着台上老者。
那“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”一句,如冰锥刺心,又如暖流熨肺,说不出的怅惘缠绵。
二楼琴声骤起,不是先前应和的清音,而是激越澎湃,如潮奔涌,如风呼啸。
琴音里竟带哽咽之意。
江如烟眸中异彩连连,良久方道:“林老伯……真是文采斐然。”
林骁摆手下台。
胭脂凑过来,眼波流转:“老汉儿,年轻时没少欠情债吧?”
“都是过往了。”
原先那些嘲讽之人,此刻也都面带敬意。
没想到一个老汉竟也能做出这等华丽的诗篇
锦瑟无端五十弦,一弦一柱思华年,这开篇太绝了
是啊,给我三十年,我也写不出这等意境啊
或许这就是经过岁月沉淀后,才能拥有的心境吧,佩服啊佩服
首轮过关者共六人,全部登上二楼。
雅间宽敞,摆着六张矮几,上置笔墨纸砚,其余人挤在门口围观。
江如烟立在屏风前,轻声道:“第二轮,以心中最想要之物为题,限时半炷香。”
五个书生埋头苦思。
林骁却靠在窗边,看楼下街景。
很快有人上台。
是个白面书生,吟了首咏美人的诗,用词华丽,却无魂灵,因此,他没有等来琴声。
又一人上,写了功名利禄,满纸俗气。
第三个正是先前过关的清瘦书生。
他提笔疾书,片刻后朗声道:
“鬓挽流云色似霜,明眸似水映清光。
嫣然一笑春风软,入骨温柔暗自香。”
诗成,楼上随即琴音微响,算是认可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