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如烟别过脸去,抬手在眼角轻轻按了一下,声音带着一丝鼻音:“没什么,林伯信不过我,要把冷捕快接走,我好心留人,反倒成了别有用心,罢了。”
林骁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。
他认识江如烟也有一段时间了,还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。
如此反差,实在令人费解。
胭脂叹了口气,拉了拉林骁的袖子:“林老汉,你家还有地方住人吗?冷捕快这一身的伤,跟你回去住哪儿?”
“挤一挤还是可以的……”
“可以什么可以。”胭脂打断了他,拍板道,“这样吧,你俩也别争了,冷捕快先住我那儿,我来照顾她,我那儿清静,离医馆也近,抓药换药都方便,怎么样?”
林骁犹豫了一下。
胭脂上前一步,凑近了他,压低声音道:“咋?林老汉,你连我都信不过?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林骁也不好再坚持了。
他叹了口气,拱了拱手:“罢了罢了,那就有劳胭脂了。”
“这才对嘛。”胭脂拍了拍他的肩膀,转身上楼去看冷岳的情况。
林骁站在原地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走到江如烟面前。
江如烟见他走过来,别过脸去,不看他,妥妥一副受了气的小媳妇模样。
林骁看着她这副样子,心里觉得好笑,但又不好真的笑出来,只好清了清嗓子,放低了姿态:“方才我语气有些冲,江老板别见怪。”
江如烟没有回头,声音淡淡的:“林伯快些回吧,免得你家中的小娘子们挂念。”
“那就告辞了。”
林骁转身,朝冷清雪使了个眼色。
冷清雪虽然心有不甘,但也知道林骁已经做出了决定,便没有再说什么,默默地跟在他身后,上了马车。
马蹄声渐行渐远。
江如烟站在门廊下,目送那辆马车消失在长街的拐角。
马车驶出了城门,一路向北。
冷清雪坐在车厢里,一副心不在焉模样。
“还在担心你姐姐?”林骁开口问道。
她点了点头,没有否认。
“放心吧,不会有事的,以我对江如烟的了解,她只是想留一个能拿捏我的把柄在身边,不会真的伤害冷岳,她是个聪明人,知道什么事情可以做,什么事情不可以做。”
冷清雪好奇问道:“那她为什么要哭?”
林骁略微尴尬解释:“兴许是在演苦情戏吧。”
很快,马车回到村子,驶向小院。
上官飞燕已经在门口等了很久了。
马车刚停稳,她就冲了过来,一头扎进林骁怀里,死死抱住了他的老腰。
“老头,你终于回来了!”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,带着明显的哭腔,“昨晚我担心死了,一夜没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