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扬了下眉,还抬手扶住了身旁的栏杆半倚了上去,语声带笑:“哦?太后娘娘这些日子应是平稳,为何要唤我过去?”
她不愿在大庭广众下失态,也不愿迁怒于这些红楼歌女,只能用仅存的傲气抬了下颌看他:“你是自己回去,还是被我绑回去?”
他总算是微微笑了:“此间人多眼杂,殿下可先行回宫,我随后就自行回去殿下看如何?”
她羞愤地转身带人离去,从未有过的憋闷恼恨填满胸膛,直至奔回宫中,她才惊觉自己脸上竟都是泪水。
她不想让母后看到这般狼狈的自己,回宫后先去了自己在宫中的旧居梳洗换衣,又歇息一阵,这才赶去母后宫里。
她耽搁了一阵,等她到了母后床前时,他竟然已经在了,还跪在母后床前,看上去像是已同母后说了一阵话。
见到她来,他起身整理了下衣袍,对着她拱手行礼:“公主殿下,微臣已同太后娘娘请过罪,也已请太后娘娘恩准你我和离。”
她微顿了下看他,这半日来所受的委屈,具都化作怨气冲上了喉间,她冷笑着:“驸马还真是乖觉,这和离一事,你若不提,我还正想提!”
他轻抿了唇微笑:“那岂不是正遂了公主殿下的意?”
这才没有遂了她的意,他又算是个什么东西,若是和离,也只能是她来提!
何止和离,要是能休夫,她必定立刻写下一纸休书,叫他从哪里来,就滚回哪里去。
她的怨恨毫不掩饰地写在眼中,他自然看见了,也仍是没有在意般,转身又跪在母后身前:“太后娘娘,请成全微臣。”
母后看了她一眼,她只觉得那一眼中意味太多,只是没等她想明白,母后已轻点了头:“裕宁,你也跪下,你们二人”
母后微顿了顿才说:“你们二人昔日在我面前定情,今日也在我面前缘尽,我会叫宗亲府写下和离文书,从今日后,你们再不是夫妻。”
她尚在呆愣,他就已经跪了下去,以额触地,郑重谢恩:“谢太后娘娘。”
他又缓慢起身望向她,双手相叠,对她行了个朝礼:“殿下,万望珍重。”
她看了看他,又抬头看了看母后,再不想说一句话,起身拂袖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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