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记得自己叫人找个偏院让他搬去,却没想到竟是如此寒酸偏僻。
总管又解释道:“这院子原是给仆从住的,没那么讲究,当日里公主要得急,现造倒是也没有那般快,就将前驸马挪了进来。”
堂堂驸马,却只在主殿的书房里住了一个月,就被挪到了仆役的屋子里,这确实显得她有些太过苛刻了。
她想着就清了清嗓子,状若无事地走了进去,待看到清冷的院中空空荡荡,又愣了下问:“驸马回来一趟收拾包裹,就将他的东西搬得这般干净?”
总管也答道:“回殿下,前驸马并未有什么东西搬进来,那日他来收拾,也只拿走了些旧书和旧衣物。”
她“嗯”了声,又觉得好笑:“他倒真是败家子,驸马那许多俸禄都挥霍干净了,也不剩下什么。”
总管清清嗓子:“殿下怕是忘了?大婚的赏赐和驸马的俸禄,是收在殿下库里的。”
她讶然地望向总管:“他都没有来找你支取过吗?”
总管摇头:“从未。”
若是从未支取过驸马的俸禄,那他平日里所用的是什么?
她想了一想,很快想到:太医院的薪俸。
怪不得红棠会笑他是穷鬼,太医院的那点薪俸,又怎么会被长乐坊当红的歌女看在眼里。
她想他当初会频频和自己调笑,会与自己大婚,不就是为了珠宝金银的赏赐,为了皇家的奢华富贵?
她想着,这才想起,就连这个偏僻的小院,他也不过是住了一年多,就又住回了太医院那狭窄拥挤的班房。
她的那位前驸马,和她大婚一场,也仍旧是过得贫寒,也仍旧是红棠口中的穷鬼。
可他若不是为了荣华富贵才与她大婚,那又是为了什么呢?
她仿佛不敢去深想,只能匆忙结束巡视回到自己的房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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