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李靳回了驿站,又已是天色大明的时候,他先是回房换了一身衣服,这才去看李缨。
亲卫已经告诉了他,李缨昨晚发现他和颜昔都不见了之后,就闹着要一起去,是几个亲卫合力才勉强拦了下来。
李靳走进房里时,她因为闹了一夜刚睡下不久,整个身子蜷成一团趴在塌边还未醒来。
床上那人已经不在了,但她还是因为这些日子来都跟他挤在一起睡,依然努力腾出了大片空余。
李靳带着笑意轻摇了摇她的肩膀,将她唤醒。
李缨睁开眼揉了揉眼睛看到是他,神色先是一喜,接着就又不开心了:“皇兄,你一个人回来了,我昔哥哥呢?”
李靳笑着看她:“我不是留了人告诉你吗?沈神医带着颜卿去西域找药材了,那药材难得一遇又极易损坏,沈神医说还是他将颜卿带过去医治,便利一些。”
李缨看着他神色笃定,不似作伪,只能嘟囔着说:“那我也要一起去,我现在就出发,还能赶上他们。”
李靳又笑了起来:“我亲自带人将他们送到了下一个驿站,又命驿站按着八百里加急,一路换马尽快护送他们去西域,你现在就算出发,怕是追了一路也追不上他们。”
李缨见了兄长,委屈得眼圈都有些发红:“那昨晚昔哥哥为何不让我一起跟他出发,我又不怕吃苦。”
李靳笑着:“颜卿并不是不想带你,只是此去关外带着一个大齐公主,说不准还多生事端,就算你不怕,路上驿站里的人也怕”
李缨皱着眉:“那是昔哥哥说了,怕带着我麻烦吗?”
李靳摇了下头:“颜卿没说,不过他也说了,这次去西域,顺利的话不过数月,哪怕耽误了些时日,明年应是也能回来所以他叫你先回京师,等他回来了,你们自会见面。”
李缨听着就急了:“要几个月这么久?”
李靳笑了笑:“你呀待沈神医治好了颜卿的病,这几个月又算什么。”
李缨不过几个时辰没见到颜昔,就已经六神无主,一想到可能要数月乃至一年那么久才能再见他,顿时就急得要哭出来。
她气急了,颇为迁怒李靳,冲口说:“皇兄你可不要骗我!”
李靳又是一笑:“你这是有了情郎忘了皇兄,竟连你一九鼎的皇兄都要不信了。”
李缨也只是真的急了口不择,她当然知道自家皇兄一贯重信,说出的话,做出的承诺,从不掺假。
她只能又委委屈屈地说:“我不是不信皇兄,我是太想昔哥哥”
李靳无奈笑起来:“你这才几个时辰不见,就开始想了。”
李缨心里又委屈又气,捂住脸了跺脚:“我就是想嘛,那有什么办法?”
李靳笑了声:“反正你安心先回京师,母后惦记你许久了今日还得赶路,你收拾下快走。”
李缨捂着脸点头,又疑惑:“皇兄不跟我一起走吗?”
李靳摇了下头:“我还得送一送你好情郎的哥哥,如今颜卿去了西域,他必定不肯再跟我们回大齐国都了。这位太子也是微服来的大齐,我得着人把他稳妥送回去。”
他说着就摆了下手要离开,李缨又忙拽住他的衣袖,急着问:“皇兄,昔哥哥留了什么口信给我没有?”
李靳仿佛气得哭笑不得:“他说让你安心在京师等他,这还不够吗?你还要我给你们小情人之间传话?”
李缨也知道自己要求多了,只能红着眼眶含着泪把手放开,她低声说:“那好吧,既然昔哥哥嫌我麻烦那我就回京师等他好了。”
她话未说完,眼中的泪却忍不住先落了下来。
李靳看着她,却没有再出口安慰,转身离开了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