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皇兄身体健壮得很,她出京前才刚跟她吹胡子瞪眼了一阵,又有哪里不好的,她只能又回答:“皇兄也很好”
她看他问起来没完没了,就算他先前是个御医,但皇宫中那么多人,朝中那么多大臣,他还能一个个都问完了?
她努力皱着眉想了想:“只是皇嫂在生了霖儿后这数月来一直恶露不去,有些不太好。”
他像是终于问到了,弯着唇角微笑了笑,不再接着问下去了。
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却又不舍得一直不同他说话,拉着他的衣袖:“昔哥哥,我这几个月都没梦到你,我让他们找了那么多地方,我怕他们再也找不到你我又不知道该怎么见你,我真怕你会怪我,哪怕我去找你,你也会不想见我。”
她紧绷了太久,骤然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人,早就准备好的话,却说得颠三倒四含含糊糊。
他自然是没有听懂她想说什么,只是唇边又带了些无奈的笑意:“其实殿下并不用刻意寻我”
李缨皱了眉想反驳,他就又笑了笑:“别说我如今没什么用了就连那本医书,我也已经留在太医院。”
李缨呆看着他,直到他说出医书,她才察觉到他误会了什么,而且大约是从一见到她就开始的误会。
她以往总是在求他救人的时候才会唤他“昔哥哥”,她如今来了,口口声声唤着他,他就以为她又是来求他救谁。
她想起梦中她不能动弹地看着他喝下那杯毒酒,忙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,惶然摇头:“不,不是的昔哥哥,我来找你是因为我想见你我若再见不到你,必定就会疯了。”
她张大眼睛看着他,目光中净是惊慌失措:“母后和陈医正都告诉我了,我求皇兄派人去寻你,我好怕你已经”
她满脸绝望,又落下泪:“我只梦到过你一次这几个月来我连梦里都见不到你,我就想,要是你已经”
她的泪水已经又快要让自己说不出话,但她还是断断续续地说着:“若你已经我必定是要去找你的可又想着你或许会怪我,哪怕黄泉之下,也不愿见我”
他灰白的头发和消瘦衰弱的样子,让她知道这重逢或许也只是镜花水月,但她并不畏惧,只要找到了他,哪怕只有一刻也好。
她说完了,还是抱住他,轻声在他耳旁说:“昔哥哥,我想你了你不要丢下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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