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期
朱颜辞镜花辞树(20)
李缨回忆了下他们从电梯里到停车场里的所有对话,好像燕夕鹤确实只是在含糊其辞,还真没说过很明显的谎话,但她还是努力找了一个:“难道我不把你拉上车的话,你还真准备去乘公交车?”
燕夕鹤点了点头:“为了躲开我爸爸派来的那些人,也只能如此了。”
李缨一脸不信:“你不是都有自己的公司吗?不能自己打电话叫人过来接你?”
燕夕鹤摇了下头:“自从一年前我生病后,我爸爸就让我哥派人过去接管了我的公司,现在除了需要我签字的文件,其他的事情也不归我管了。”
李缨愕然了一下:“那你的账户上也应该还有很多钱吧,你用手机叫个网约车也行啊。”
燕夕鹤笑着叹了口气:“小缨,你去房间里打开我的背包查看一下我的东西。除了衣服和药,只有我刚从剧组化妆师那里借来的两百块现金。我现在手上没有任何银行卡和信用卡,手机也是定制的,只有基本的通讯功能。”
李缨家教算是严的了,她都成年好几年,也有自己的经济能力,都被父母和哥哥要求住在家里,但是她没想到,有人比她还惨。
她忍不住感慨:“你家里人把你当犯人一样管了啊。”
燕夕鹤苦笑了声:“他们以前不这样管我的,现在可能是因为太担心我毕竟那时候我病得有点严重。”
李缨没去追问他为什么会病得那么严重,也没问到底有多严重,这涉及到隐私,更何况她听李靳说了句抑郁症,那就更不能随便问。
燕夕鹤不主动解释,她不会勉强他。
她只是喃喃自语了句:“好吧,原来你是个贫穷贵公子。”
燕夕鹤对她笑了下:“怎么,你喜欢这个设定?”
李缨点了下头,又连忙摇了下头:“也不是就是我总觉得你应该穷一点不对,是应该没什么钱一点也不对”
燕夕鹤忍不住笑了:“所以我到底应该是怎样的?”
李缨看着他,似乎终于找到了如何形容:“因为戏里的你是很清贫的,所以我总觉得现实中你应该也是”
燕夕鹤笑了笑,把话接了下去:“戏里的我,应该要像现实里的我一样,是吗?”
李缨点了点头:“他们说,在这部戏里,我们的人设会尽量接近本人。”
她边说边撇了撇嘴:“所以我才说你的人设为什么那么好”
燕夕鹤垂眸笑了:“那我就认为小缨这句话,是在夸我本人了。”
李缨“哼”了声:“你倒是喜欢臭美。”
就在几个小时前,她还带着钦佩的心情喊他“颜昔老师”,现在却能跟他像熟悉的人一样随便说话。
也许是因为他们哪怕没有私下接触过,也已经搭档拍戏了一个多月,他们在戏里扮演的还是一对情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