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心里再一遍地警告自己:就算今天发生了些意料状况外的事,也并没有关系。他只要再努力一下,等明天来了,他就仍然会拿出自己最好的一面来。
李缨回房间洗完澡后,美美地睡了一觉,然后第二天一大早,她就见识到了燕二少的排场。
他们家楼下的院子里新停了两辆车,站了两排八个保镖。
她穿过走廊去看燕夕鹤,进门看到燕夕鹤半躺在床上面无表情,他床前还挤了四五个医生,以及一个身穿着西服,一看就像是管家的中年人。
见她进来,那个中年人先对她微笑着微微欠身,自我介绍:“李小姐,初次见面,我是燕总那边的管家老侯。昨晚真是太感谢您了,替我们照顾二少爷。”
他嘴里这个“燕总”肯定不是指燕夕鹤,应该是指燕亦行。
李缨听他说话的语气,就问:“这倒不用太客气就是你们今天一大早过来,是准备把他接走?”
老侯点了下头:“是的,二少爷的情况目前还不太稳定,燕总嘱咐我们在拍戏之外,务必让他在疗养院里静养。”
李缨是理解父母担心孩子的心情,不过她想起来昨晚燕夕鹤说过,他不想再回疗养院。
想想也是,没收银行卡发一个只能打电话的手机,肯定还被扣押了证件,这静养跟软禁有什么区别?
这事儿要是不发生在她面前也就罢了,这是人家的家事,燕夕鹤不说什么,她也管不着。
但是这事儿就发生在她面前,还是在她家,她就得说道说道了。
她抬了抬下巴:“侯管家不是说感谢我吗?那可以更感谢一些,夕哥在我家挺好的,你们今天就不用接他走了。”
李缨今天一大早起床看到楼下的保镖,心里就不舒服,虽然说他们两家是有交情,但是这些人当李家是什么地方了,保镖都带到院子里来了不说,还要当着她的面把人抓走?
李家人普遍脾气不那么好,侯管家早有耳闻,但他也有点没想到,年纪不大,看上去也娇娇小小的李缨气势也这么强。
侯管家后悔一开始对这个李小姐的态度随意,忙放低了姿态:“李小姐,我们二少爷打扰了贵府一晚,再留下去恐怕有些太打扰了。”
李缨面无表情:“我说了可以再打扰啊,我不嫌麻烦。”
侯管家有些犯难,迟疑地开口:“这”
靠在床上坐着的燕夕鹤终于给他解了围:“侯叔,你给我爸爸打个电话,我亲自给他解释。”
燕夕鹤跟他说完,对李缨温和地笑了笑:“小缨,没事,侯叔只是按照我爸爸之前的嘱咐做事,我自己跟我爸爸解释一下就可以了,你先下楼去餐厅等我吧,我说好了就下去找你。”
李缨开口阻止他们把他带走,不过是一时气上了头,他开口才想起来自己还没问过他意见。
不过燕夕鹤话里的意思,像是他确实愿意留下来。
李缨顿时觉得自己做了件大好事,保护一个柔弱美人免受了家庭的束缚和摧残。
刚起床就做了这么件好事,她脸上的笑容都灿烂了起来:“好,那我下楼等夕哥一起来吃饭。”
李缨背了手美滋滋地下楼,她起得其实已经晚了,她父亲李伟国已经吃过早饭出门上班去了,母亲梁媞也吃好了饭收拾好东西,准备去研究所了。
她牵着母亲的手跟她撒了几句娇,把她送出了门,才返回餐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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