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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举文里的白月光1
深秋的临安,天色阴沉的厉害,路上已经见不到几个行人了,唯有一个身影跪在白云书观的牌匾下。
天边炸起惊雷,随即大雨倾盆而下。
跪着的少年慌忙将手里举着的文章放入胸前护着,哗啦地雨声中,响起了车辙声。
少年看到雨中驶来的马车,稳稳停在书院门前,不由膝行上前。
“方夫子,求你看看我的文章吧。”
隔绝寒气的轿帘被卷起,少年冻得雪白的面上只觉迎上一阵暖风,接着迎头是一阵积雨。
马车里撑开一把伞,雨水打在油纸伞上,倾斜而下,尽数浇在少年头上。
“夫子?”
大雨冲刷的少年几乎撑不开眼,他努力睁着眼睛,隔着重重雨幕,撞进一双乌亮清透的眸子。
伞下的小姑娘扎着双丫髻,蹲在车辕上,正好与跪在地上的少年平视。
和冉屈膝望着少年,看着这个叫她来到这个世界的主角。
少年清瘦,粗布短打,袖口打着补丁,雨水将他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衫浇了个透彻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,狼狈极了,但那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来到这个陌生世界一年多,这是和冉拿出,“夫子,求你看看我的文章吧?”
然而大雨冲刷下,布帛上的字体早已糊成了一团。
少年心慌了一下,“夫子,文章我都记得,我再默给您看吧。”
方夫子摇头,沉声道:“你若早生几年,我未必不能收你,可我已在两年前便决意不再收寒门子弟。”
“雨大行路难,早些回去吧。”
“夫子……”
李陵扬起微白的脸,紧绷的身躯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。
他家住偏远下五村,求学不易,托父亲故交之情,在同村王秀才处习文写字。
半月前他考取秀才时,王秀才说他天资聪颖,若不易馆寻师,学业再难精进。
又提其二十里外白云书观有位京城来的方夫子,有教无类。
而他亦心向时,王秀才又面露遗憾,可惜方夫子早在二年前便扬不再收寒门子。
可李陵偏不放弃。
他备贽礼关书,徒步二十里,才将所书文章送到夫子前面,夫子连看一眼都未,他也不愿得一句若早生几年便回去。
晚生两年不是他的错,他所能做的,唯有坚持。
“夫子,求您看一眼我的文章,此文若不堪入目,晚生即刻便走,绝不再扰。”
方夫子摇头叹少年的执拗,不再多,牵着女儿转身离去。
想着少年不久也该知难而退了。
可方冉却知道少年会那么轻易放弃的话,也不会有后来的寒门宰相李陵。
原身的父亲方义卿,乃当世大儒,哪怕远离京城官场,前来拜谒的青年学子如过江之鲫,一介寒门之子,实在难入他的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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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举文里的白月光1
书中用了许多篇幅去描写他求学的艰苦,此次拜师更是在深秋的雨中跪了三天,几近晕厥。
方冉被父亲牵着回府,路过少年时,目光掠过他雨中单薄的身影,落在他跪在青石板的膝上。
这位寒门丞相少年时过得极其不易,父早亡母眼盲,天未亮便起徒步二十里以求名师。
以至于后来每逢阴雨,都会暗痛难忍,行则膝颤,这是他年少艰难求学的证明。
之后,方夫子得见到功成名就的他,都倍感歉意,觉得自己不该有偏见,该早些看他的文章。
而他本人却极为豁达,总是朗笑道如若腿疾便得恩师传授,不如再疼十倍也值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