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气的中式装修,象征着深不见底的家族基业,让人感到压迫。
徐家人端坐在紫檀木沙发上,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婆婆何敏真直接开门见山:
“颜颜,北澜是徐家唯一的儿子,不能断了血脉,就当徐家对不住你。离婚条件随你提。”
说是条件随便提,可离婚这件事,没得商量。
程颜握着诊断单很平静,这一刻已经在她心里预演了三百六十五次。
从徐北澜说,‘他这辈子都不会幸福了’那一刻开始。
“离婚的主要原因在我,当初结婚的时候我没带一分钱嫁妆,我和北澜的车子,房子都是徐家给的。”
“聘礼那五十万我现在拿不出来,我打个欠条吧……”
身后,传来徐西灿的冷讽——
“欠条?这词听着真新鲜。打了欠条你能还得起吗?放心吧,徐家给我哥准备的聘礼原本是五百万,因为是你所以才……”
何敏真打断徐西灿:“灿灿!”
她对程颜说:“不用了,聘礼该是给你的。你母亲的病,徐家也会管到底。”
程颜没推辞,笑贫不笑娼的时代,她和她妈得生存,她妈的病也得治。
徐北澜以后结婚生子什么都不耽误,可以过得很好。
但她没有那个资本,结一次婚,也算赚了。
何敏真拿出一份几页纸的文件。
“颜颜,签字吧。”
程颜点头,在《离婚协议书》上工工整整地签了自己的名字。
总共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。
没有争吵,没有指责,没有互撕。
程颜结束了自己短暂的婚姻,徐家很满意她的识趣。
离开徐家,天放晴了,天光一束一束洒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