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他的话,她一阵错愕。
心,突然被生生掏空一大半,血淋淋的。
血液里,酸痛绵绵,如同一股寒毒侵入心底。
她狼狈地看着镜子里徐北澜那张充满冷漠和讽刺的脸。
她受伤地低下头,通红的眼再也控制不住泪水。
他现在还是她的丈夫,一日夫妻百日恩。
他竟然。
拿怀孕的事讽刺她。
她生不出孩子,在其他人眼里,她是个有残缺的女人。
原本对她自己来说,她没期待过婚姻和家庭。
徐北澜和这桩婚姻,她虽失望,但也没到刻骨铭心的地步。
现在生养孩子的成本那么大,那么多人不结婚不生孩子,她自己生不出孩子,又不影响别人,不该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。
可那些人,从江明到丽川,拿着一个女人的痛处大肆宣扬,来攻击她,让她明白自己配不上这个叫‘徐北澜’的男人。
包括徐北澜自己。
徐北澜在她身后疲惫地叹口气:
“还在那干什么?不是厉害的很吗?一次次淋雨淋得多高兴,现在知道难受了?”
他伸手扯她,屈身把她打横抱起,走出洗手间。
程颜不想看见他,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泪水。
她揪着袖口,纤细的手臂盖着巴掌大的小脸儿。
徐北澜把她抱到他们两个昨晚睡的房间。
放她在床上时,动作还算轻柔。
他现在很烦躁。
那盒避孕套不是在丽川买的。
是他从江明带过来的。
他一个多月没碰她,心里想的紧。
昨晚顾及有岳母在,今晚本打算纵情纾解,结果闹成这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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