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芬玉指指自己脑袋上那道长长的手术刀疤。
“妈现在都没个人样,我女儿去哪都带着我,不嫌我丢脸,我吃啥都香。”
程颜的眼一下子热了。
“怎么没人样了?我妈最好看了……”
别说陈芬玉没想到,程颜自己都没想到。
她一下子绷不住了,坐在小摊上眼泪哗哗流,像孩子似的哭得毫无章法,像孩子似的哽咽。
陈芬玉无措地找纸巾给她擦眼泪。
“完了,这不是闯祸了吗,把我女儿惹哭了。”
程颜不想让她妈心里不得劲,努力收了泪,却抽噎得厉害,过了半天才好。
小脸儿红扑扑的,让人心疼的委屈样。
陈芬玉:“好了,哭啥呀,现在不比以前好多了?”
程颜闷闷地问:“妈,那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?”
“啥事?”
“徐北澜的事,以后你别管了。”
陈芬玉不肯:“他跟那个女的……”
程颜:“那是他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,他很在乎她。”
陈芬玉低头想了一会儿,静静地问:
“北澜是不是对不起你了?”
程颜摇头:“他没对不起我。”
是她当初不该贪图便利嫁给他。
陈芬玉脸色落寞,肩背瞬间又塌了很多。
她一个重病低智的农村妇女,什么都做不了。
“行,好朋友。可不么,人家是发小,都认识多少年了。妈不管了。”
程颜看着她妈点头,也不知是她骗她妈,还是她妈骗她。
总之,母女俩相依为命,都是为对方考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