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看着她，浑浊的眼底像是忽然聚起了一束光，抬起来，朝沈念溪招了招。

“娃儿，你来了。”

声音沙哑，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亲昵。

沈念溪浅笑。

她不知道顾老夫人是认出她了，还是把她当成了别的什么人。

上一次见面时，顾老夫人就拉着她的手，说她的眼睛像她的女儿。

“奶奶。”她走过去，在轮椅旁边蹲下来，与老人的视线平齐。

顾老夫人伸手摸她的脸。

“你瘦了。”

她没说错。

沈念溪确实瘦了不少，这些日子各种事叠加。

“奶奶也瘦了。”她反握住老人的手，“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？”

顾老夫人撇了撇嘴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，眼圈忽然就红了。

“她们不让我出去，也不给我吃好的，天天就是那些东西。”

她伸手指了指桌上那几盘菜，满脸嫌弃。

沈念溪顺着她的手看了一眼，回过头看她。

“奶奶饿了？”她问。

顾老夫人点头：“饿！饿得很！”

沈念溪弯了一下嘴角，“奶奶等着，我去给你下碗面。”

“好好好！就爱吃娃儿的面。”顾老夫人连声应着，笑纹一条条舒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