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明熙抹了抹眼角,冷笑:“道歉?这条裙子是晏哥特意给我订制的,八十万,她赔得起吗?”
八十万。
时夏禾一天打三份工,一个月也只能攒下一万多。
领班在暗中狠狠掐了她一把,压低声音威胁:“赶紧跪下道歉!你想害死大家是不是?”
时夏禾依旧没动。
她通红的眼睛直直看着晏瑾深。
她不信和自己朝夕相处了五年的男人,真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这样作践。
晏瑾深垂眸看她。
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冷得像一口枯井,激不起半点波澜。
仿佛站在他面前的,只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。
几秒后,他转头对宋明熙温声道:“别生气,我再给你买一条。”
时夏禾眼睫狠狠一颤。
她拼尽全力也赔不起的天价,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便轻飘飘许给了另一个女人。
接着,晏瑾深的声音再次响起,冷得没有半点温度。
“不过,做错了事,就该道歉。”
这一刻,时夏禾清楚地听见,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断了。
领班还在耳边咬牙切齿地催:“这份工资不想要了是不是?赶紧道歉!”
母亲还在医院里躺着,每天的续命药不能断,她不能失去这份收入。
尊严在现实面前,被碾得粉碎。
时夏禾死死咬着下唇,直到尝到了血腥味。
她看着晏瑾深,像是要将面前这个冷漠的男人,与记忆里那个温柔的阿深彻底剥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