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?
他明明知道的!
他怎么可能不知道?!
在过去的五年里,无数个深夜,她依偎在他怀里把爷爷的委屈一件件说给他听。
爷爷没有治死人。
爷爷是被人陷害的!
那些人为了抢夺中医协会会长的位置,为了堵住爷爷的嘴,在他们家的水井里投了毒!
爷爷是含恨而终的!
这些事情,她一字一句,毫无保留地告诉过他!
可现在,他却用最残忍的语,把爷爷身上的脏水重新泼了一遍。
他把爷爷一辈子的心血,贬低成了“杀人的偏门左道”。
时夏禾的眼泪终于决堤,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,烫得她浑身发抖。
“阿禾?你这是怎么了?”
身后,突然传来周桂芳担忧的声音。
时夏禾慌乱地抬起头,用力闭了闭眼,将眼眶的泪水生生咽了回去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对着电话,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。
“晏瑾深,我要是找不回那本书,我一定会报警。”
“我们走着瞧。”
说完,她一把挂断了电话,把号码再次拉入黑名单。
擦干眼泪,她转过身,脸上已经挤出了一个和平常一样的明媚笑容。
“妈,我没事,就是刚才外面风大,灰尘眯了眼睛。”
周桂芳站在门口,看着女儿通红的眼眶和微微发颤的肩膀。
她心里酸得厉害。
她知道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。
可看着女儿拼命掩饰的样子,她又不敢多问,怕戳中女儿的伤心事,反倒让她更难受。
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”
周桂芳叹了口气,走过来拉住她的手,“要是累了,就进屋歇会儿,妈给你倒杯热水。”
时夏禾任由母亲拉着,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里。
那本书,她必须要拿回来。
不管在宋明熙手里,还是在晏瑾深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