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完信息,她将手机揣进兜里,快步进了疗养区。
等她快速给两位老人做完二次治疗,时间已经来到了两点四十。
她刚把工具收拾好,一转身,就看到门口站着聂老。
时夏禾被吓了一跳,拍了拍胸口,“聂老,您怎么走路都没声音的,吓我一跳。”
聂承颐哼了一声,迈着步子走进来。
时夏禾总觉得,聂老像开了天眼一样,每次她到养老院,这老头准能精准地寻过来。
“小丫头,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,做我的徒弟?”
聂承颐凑到她身边,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,全然没了平日里的那副稳重。
时夏禾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,将针包放回包里。
“聂老,我真的不打算改换门庭。”
聂承颐一听这话,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。
“什么叫改换门庭?你爷爷是你至亲,他教你医术是天经地义,在中医界的规矩里,他也不算你正式递过拜师茶的师父,你完全可以拜入任何师门,谁也说不出半个错字来!”
时夏禾看着老人家急切的模样,心里流过一丝暖意,但眼神依旧清醒坚毅。
“聂老,我的情况有些复杂,如果我拜您为师,会连累您的。”
聂承颐活了这么大岁数,在中医界德高望重,向来只有别人求他收徒的份。
他何曾这样低三下四地求过一个年轻小姑娘?
老头的脾气瞬间上来了,脸色涨得通红。
“连累我?你可知道我是谁?”
时夏禾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,眨了眨那双大眼睛,眼神茫然。
“不知道。”
聂承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,捂着胸口瞪着她。
时夏禾继续道:“但这并不重要。聂老,我很尊敬您的医德和医术,但我并不会因为您的社会地位高,或者名望大,就违背自己的原则拜入您门下。”
聂承颐盯着她,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、没有半点谄媚与世俗贪婪的眼睛。
他重重地哼了两声,转身想走。
可脚刚迈出去一步,他又生生止住了。
这么好的一块璞玉,要是就这么放手了,他这辈子恐怕都睡不好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