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快走的那段时间,毒素扩散,疼得整夜整夜在床上打滚。
需要极其高昂的药费和止痛针,才能勉强维持他最后的尊严。
可那时候,她借遍了所有的亲戚朋友,那些人像躲瘟神一样躲着她。
她跪在地上求人,却只换来冷眼和嘲讽。
如果那时候,晏瑾深已经恢复了记忆。
他明明有钱,明明动动手指就能解决所有的医药费。
可他却眼睁睁看着她为了几千块钱急得四处碰壁,看着待他如亲儿子的父亲那样痛苦地等死。
那他得多心狠?
“不会的……”
时夏禾的脸色有些发白,她摇着头,声音止不住地颤抖,却极力想要否定那个可怕的猜想。
“妈,应该是在我爸走后吧。晏瑾深就算再变,也不可能对我爸那样心狠的,肯定是在那之后……”
周桂芳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地往下淌,“是啊,肯定是在那之后……”
“当年你爸走的时候多痛苦啊,一口牙都咬掉了,嘴里血糊糊一片。”
“可你爸最放心不下的,还是时深。他咽气前最后一口气,还在说,希望时深能早些恢复记忆,说失忆的人面对空白的人生,心里该多痛苦啊。”
“要是时深能早些恢复记忆,相信他一定不会让你爸那样痛苦地走掉的……”
时夏禾拼命点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嗡嗡嗡——”
突然,包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。
时夏禾猛地惊醒,慌乱地擦掉眼泪,从包里拿出手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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