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,祁晏辞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,嘴唇微动,又开始迷迷糊糊地呢喃着什么。
时夏禾好奇心起,忍不住凑近了些去听。
就听他梦呓般地说着:“小包子,不要走……不要再丢下我……”
时夏禾愣了一下,小声嘟囔。
“小包子?你喜欢的女人乳名吗?”
“哎,果然是为情所伤啊。”
“难怪肾气郁结成那样,宁愿憋着也不肯自己解决。”
她啧了两声,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认真分析后的感慨。
“不得不说,你还真是个专情的好男人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用力将男人箍在她腰上的手拽了下去。
随后撑着床坐起来,整理了一下被揉皱的衣服。
“我会当刚刚什么都没发生,绝对不会让你有负罪感的,放心吧。”
说完,她弯下腰,耐心替他脱了皮鞋。
又拉过一旁的薄被盖住他,这才轻手轻脚地出去,准备给他煮醒酒汤。
而躺在床上的祁晏辞,在这一晚做了一个很悠远、很沉重的梦。
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梦到过母亲,也没有梦到过那个黏人的小丫头了。
梦里,温柔的母亲拉着扎小辫的小姑娘走向他。
母亲摸着他的头,轻声让小丫头多陪陪他。
说他性格太闷,需要有人逗他开心。
小丫头歪着脑袋问:“那我有什么奖励吗?”
母亲笑着摸摸她的头,“你想要什么都可以。”
小丫头开心得直蹦跶,“那我要吃好多好多糖,要好多好多洋娃娃,还要吃好多好多肉包子!”
他看着那个胖乎乎的小丫头,她一张脸肉嘟嘟的,圆得像个小包子。
于是他嫌弃地喊她“小包子”,冷冰冰地让她离自己远点。
可她偏偏分外黏人,不管他怎么冷脸,怎么赶她,她都不肯走。
他其实知道,她是带着任务才黏着自己的,就是为了那些奖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