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凌寒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拢,骨节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就在他胸中的怒火即将喷薄而出的瞬间,一个温柔又带着惊慌的嗓音插了进来。
“天哪,怎么会这样!”
苏挽月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她快步走到萧凌寒身边,双手捂住嘴,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。
然后装模作样的她扫了一眼公告栏上的照片和那些字,心底对裴国栋的办事能力多了几分赞赏。
干得不错。
照片清晰,字迹够大,杀伤力十足。
但凡是个男人,看到这种东西,都不可能无动于衷。
她特意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,让自已看起来更加柔弱无辜。
“凌寒,这……江棉棉做的那些丑事,怎么会被人贴到这里来?”
她说着,眼圈就红了,声音也带上了哭腔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好心疼小诺,他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妈妈……”
萧凌寒侧过头,冷冷地看着苏挽月那张梨花带雨的脸。
他觉得无比心烦。
然而苏挽月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,她沉浸在自已精心设计的表演里。
自以为是地伸出手,想要去拉萧凌寒的胳膊,却被他身上散发的寒气冻得缩了回来。
“凌寒,你别难过。”
苏挽月继续用她那套茶茶语的逻辑安慰着。
“你不能再跟江棉棉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了,这对小诺的成长太不好了。”
她的话仿佛点燃了引线,周围的军嫂们立刻被煽动起来。
“对!苏同志说的对!有这样的妈,孩子以后怎么做人啊!”
“就是,为了孩子,咱们萧营长也得离婚啊!”
“萧营长,你可得想清楚,别被这种女人毁了一辈子!”
苏挽月用余光瞥了一眼周围被她成功带偏方向的众人,嘴角隐晦地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。
可是转回头,又继续扮演着那个善良又正义的解语花。
“凌寒,如果我是你,现在就应该拿着这些证据,去部队告她,让她为自已的行为付出代价!这种行为足够让她去坐牢了呢!”
“你千万别心软,你离开她不会孤单的,毕竟我在你身边的呀……”
她的话语充满了蛊惑,仿佛已经看到了江棉棉被批斗,被送去劳改的凄惨下场。
萧凌寒满身的戾气几乎要压制不住,他沉沉地注视着苏挽月,那里面翻涌的情绪,是苏挽月从未见过的暴戾与森冷。
苏挽月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却又强撑着摆出楚楚可怜的姿态。
“凌寒,你……你别这样看着我,我害怕。”
她的声音颤抖着,带着委屈。
“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,你有什么都可以跟我说,你甚至可以抱着我哭一场,我愿意给你温暖,但我……我不要你这么凶……”
说着,她竟然真的朝着萧凌寒张开了双臂,做出一个等待拥抱的姿势。
萧凌寒眸光微沉的看着她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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