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立团满载而归,回到了野马坡的临时驻地。
从北平“化缘”来的大批物资,彻底解决了部队的燃眉之急。
战士们换上了崭新的棉衣,伤员们用上了急需的药品,仓库里的粮食堆积如山。
整个独立团,上上下下,都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。
李云龙更是得意得不行,天天背着手在营地里溜达,见人就吹嘘自己在北平城的“光辉事迹”。
独立团的威名,加上充足的物资,吸引了越来越多走投无路的抗日力量。
胡彪利用他以前在东北军的人脉,联系上了不少被打散的义勇军残部。
沈泉则把他手下那些反正过来的伪军,派出去现身说法,策反了好几个伪军据点的士兵。
短短一个月的时间,独立团的兵力,就像吹气球一样,迅速膨胀到了两千三百多人!
这下,李云龙是真的牛起来了。
但队伍大了,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。
两千多人的部队,人员成分极其复杂。
有从红军时期就过来的老底子,有跟着姜自华从国军那边过来的嫡系,有反正过来的伪军,还有新加入的东北好汉和地方游击队……
这几拨人,虽然都打着抗日的旗号,但私底下却免不了有些摩擦。
老八路们,看不起那些反正过来的伪军,觉得他们是软骨头。
姜自华的嫡系部队装备精良,战术素养高,总带着一股子傲气,跟谁都处不来。
新加入的东北兵性子直,脾气爆,一不合就容易跟人动手。
这天,一营和二营的两个班,就因为抢一个训练场地,差点打了起来。
要不是赵雪麟和张大彪及时赶到把人拉开,非得出大事不可。
类似的事情,时有发生。
赵刚为了这些事,是操碎了心。
他天天不是去调解这个,就是去安抚那个,嘴皮子都快磨破了。
“老李!老姜!不能再这么下去了!”
这天晚上,赵刚把两人叫到一起,一脸的严肃。
“部队现在是人心涣散,山头林立!再不进行整顿,迟早要出大乱子!”
李云龙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,他挠了挠头,一脸的烦躁。
“他娘的,这帮兔崽子,就是欠收拾!依我看,就得用军法!谁敢再给老子搞山头主义,拉出去毙了!”
“不行!”赵刚立刻反对,“现在是非常时期,不能用这么简单粗暴的办法。这会激化矛盾,动摇军心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“必须进行一次彻底的、自上而下的思想整顿!”
赵刚的态度很坚决。
“我们要通过学习、讨论、批评与自我批评,把所有人的思想,统一到抗日的大旗下来!让他们明白,我们是一个整体,我们是八路军独立团!”
“开会?学习?”李云龙一听,头都大了,“老赵,你饶了我吧。让我去跟弟兄们讲这些,还不如杀了我痛快。”
“这次,不用你讲。”赵刚看了姜自华一眼,“我想请老姜来主持这次的整顿工作。”
“我?”姜自华愣了一下。
“对,就是你。”赵刚点了点头,“你在国军那边待过,了解他们的想法。你又是带着部队加入我们的,在新来的弟兄们中间,威望最高。由你来出面,效果肯定比我和老李都好。”
姜自华沉思了片刻,点了点头。
“好,我试试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远在山西的八路军总部,也快被独立团的事给逼疯了。
“还没联系上吗?”副总指挥看着地图,声音里充满了焦虑。
“没有。”副参谋长摇了摇头,“电台呼叫了上千遍,一点回音都没有。我们派出去的几批通讯员,也全都石沉大海,没有一个回来的。”
“这个李云龙!还有那个姜自华!他们到底想干什么?带着两个营的部队,在敌人的心脏地带玩失踪?他们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