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龙的新婚之夜,军情却着急如火。
李云龙刚把媳妇抱上炕,被褥还没捂热呢,就听到了外面急促的集合哨声。
他一个激灵从炕上翻了下来。
“他娘的!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老子洞房的时候吹哨子?活腻歪了!”
他一边骂骂咧咧地提上裤子,一边就要往外冲。
“老李。”
杨秀琴拉住了他,把叠得整整齐齐的军装递了过去。
“肯定是出大事了,你快去吧,正事要紧。”
李云龙看着烛光下媳妇那张温柔理解的脸,心里一热,顾不上别的,凑上去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。
“等着我!等老子收拾完那帮狗日的再回来跟你洞房!”
说完,他抓起军装往身上一套,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。
团部作战室里,几位主官围在地图前。
没人说话,只有马灯的火苗在轻轻跳动。
李云龙一脚踹开门,扯着嗓子就喊:“怎么回事?是不是小鬼子又来找不自在了?”
赵刚把手里的电报递给他,面色凝重: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李云龙接过电报,借着灯光扫了几眼,脸上的醉意和喜气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。
“他娘的!”
他一拳砸在地图上,震得桌子嗡嗡作响。
“这帮狗东西早不来晚不来,偏偏挑老子结婚的时候来!存心给老子添堵!”
他抬起头,眼睛里冒着火:“八百多人?一个鬼子中队加一个伪军加强营?正好!老子正愁没地方给新兵练手呢!这送上门的肥肉不吃白不吃!”
李云龙一挥手:“传我命令!警卫连、炮兵连、特战排全都给老子集合!老子要亲自带队去会会这帮不知死活的狗杂种!”
“老李,你冷静点!”赵刚一把拦住了他。
“你今天新婚,怎么能让你去!再说了,我们团部总共就不满三百人,能打的更少!跟八百多日伪军硬拼那是以卵击石!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李云龙脖子一梗,吼了起来。
“眼睁睁看着鬼子在咱们眼皮子底下祸害老百姓?老赵,你这个政委是干什么吃的?忘了我们的纪律了?”
“我没忘!但我也不能看着你带同志们去送死!”赵刚也上了火。
“打仗不是光凭一腔热血!”
一旁的许渊开口了,语气很冷静:“团长,政委,我认为正面硬抗确实不妥。敌我兵力悬殊且装备有差距,强攻无异于自杀。”
李云龙斜了他一眼:“那照你这个黄埔高材生的意思,咱们就该当缩头乌龟?”
许渊没有被他的话激怒,只是摇了摇头。
“我的意思是,我们可以依托赵家峪周边的地形层层设防、节节抗击。这样能最大限度地消耗敌人并拖延时间,等待主力回援。”
“放屁!”李云龙骂道。
“等主力回来黄花菜都凉了!老百姓早就让鬼子祸害完了!你那套防守反击的打法在鬼子面前不管用!”
“总比你带着人冲上去送死强!”赵刚也忍不住了。
“都别吵了。”
一直没说话的姜自华开了口,让争吵的三个人都停了下来。
他指着地图,手指在上面点了点:“我们不能硬拼,但也不能不打。县委的同志在等着我们,周边的百姓也在看着我们。这一仗我们必须打,而且要打得漂亮。”
李云龙和赵刚对视一眼,同时问道:“怎么打?”
“鬼子这次清乡,目的是摧毁我们的群众基础、抢夺粮食。”
姜自华拿起铅笔,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。
“他们人多,优势在正面。我们的优势则在于熟悉地形、机动灵活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从文裕县城到清乡的目标区域有三条主要道路。他们的大部队为了追求速度,肯定会走中间这条大路。
但是,运送粮食弹药的辎重部队为了隐蔽,很可能会走旁边两条小路。”
“我的想法是分兵。”
“分兵?”
赵刚的眉头拧了起来。
“老姜,我们人本来就少,再分兵力量不是更薄弱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