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直对自己存着别的心思?
当年她还是众星捧月的师姐时,自己整天跟在她屁股后面打转,师姐长师姐短。后来瑶儿师妹来了,沈微澜屡次三番陷害她,自己也渐渐疏远了她,甚至多次为了瑶儿对她拔剑相向。
她是不是因爱生恨?是不是瑶儿能得到自己的回护,所以干脆走投无路,用这种最极端的手段,强行把两人绑在一起?
少年的心思在气血的催动下狂野滋长。
越想,越觉得合理。越想,经脉里那股纯阳邪火烧得越旺。
他往后退,后背重新贴上粗糙的石壁。滑落的纯阳剑就在脚边,他伸了伸手,五指颤得连剑柄都握不住。
那种想靠近、又极度排斥的拉扯感,把他逼进了一个死角。
沈微澜抬起手。
微凉的指尖伸了过去。
季明钰浑身汗毛倒竖。
他想躲。想推开她。可感觉自己的腿重得迈不开。两只手死死贴在墙面上,动弹不得。
那微凉的指腹直接贴上了他滚烫的面颊。
季明钰瑟缩了一下。随后,他的脸颊不由自主地蹭了蹭那点凉意。
热。太热了。
“小师弟。”沈微澜靠近,指腹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滑。压在他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上。捏了捏。
季明钰的呼吸彻底乱了节拍。
“手连剑都握不住了。”沈微澜侧过脸,呼吸打在他的脖颈上,“你还要去替你的瑶儿师妹报仇吗?”
“母蛊在我这儿。你若是敢对我动半点杀心,或者把今天在这洞府里看到的事吐露半个字。我就直接催动子蛊发作。”
她顿了顿,字音咬得很慢。
“到时候,你会气血逆流。你会欲火焚身。每一寸经脉都会被千万只蚂蚁啃噬,最后,在欲求不满中爆体而亡。”
“你……”
季明钰开口,发现嗓子竟然哑了。声带不受控制地打着颤。
肆意张扬的少年,眼尾逼出了一层生理性的红晕。那是一种引以为傲的纯洁剑心彻底崩塌、被强拉进泥沼的委屈和慌乱。
“你给我下这等邪药,是何居心!”
“难不成……”季明钰倒吸了一口气,整个人几乎贴在石壁上,“你想让我和你偷情?”
这两个字说出口,季明钰自己先打了个寒颤。
他修的是云霄宗最刚猛的纯阳剑。剑招讲究的是光明磊落,邪祟不侵。
他从小就被教导要守着一身清正骨血,偷情...他从未想过这个词能从自己嘴里说出来。
季明钰以为自己会觉得恶心。
可偏偏没有。
他看着那片冷白皮肤上的青紫,看着那破开的薄纱下若隐若现的起伏。那种背着人做下流勾当的隐秘感,像是一根毒刺,扎进他的血肉里,又酥又麻。
他甚至觉得,如果自己现在扑上去,把那些别人留下的印记全都咬碎、覆盖掉,会是一件极其畅快的事。
这念头一冒出来,季明钰死死抵着墙,拼命压制住这股不该有的冲动。
“你做梦!”他梗着脖子大吼,“我季明钰堂堂正正,绝不干这等败坏人伦的腌h事!你有了别人,还要拿情蛊来逼我就范,你把我当什么人了!”
这几句话喊得震天响。
可他的身体却诚实得可怕。那种想靠近、又极度排斥的拉扯感,把他逼进了一个死角。
委屈。慌乱。
肆意张扬的少年,眼尾被生生逼出了一片红晕。
沈微澜听完他这番慷慨激昂的陈词,差点没绷住笑出来。
这小子平日里只会挥剑,脑子里装的全是些直来直去的东西,脑补的能力倒是堪称一绝。
沈微澜根本不去解释。干脆顺坡下驴。
她赤着脚。往前走。
脚底踩在湿润的青石砖上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“偷情又如何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