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座,要联络丹药峰温长老,百炼峰张长老,还有戒律堂首座,以‘祸乱宗门,毁坏重宝’的罪名,共同上云霄峰要人!”
“我倒要看看,他晏清霄是选择维护一个妖女,还是选择维护我太玄宗万年清誉!”
陆瑶低下头,柔顺的发丝遮住了她嘴角那抹抑制不住的,得逞的冷笑。
沈微澜,我看你这次,还怎么翻身!
师尊他,很快就会看清你的真面目了!
......
云霄峰内殿,空气仿佛凝固。
他沉默了许久,久到沈微澜几乎以为他会拂袖而去。
最终,他只是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的痛色已被强行压下,只余下一片冰冷的沉寂。
“即便如此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你仍是本座的亲传弟子,一一行,都代表着云霄峰的颜面。”
“宗有宗规,你身为亲传,更应恪守门规,不可与任何同门,有越界之举。”
这是晏清霄第一次,用门规来压她。
像是在提醒她,也像是在拼命说服自己。
沈微澜闻,非但没有退缩,反而凄然地笑了起来。
“门规?”
她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,轻轻抓住了他一尘不染的雪白衣袖,那力道,轻得像一片羽毛,却让晏清霄的身形瞬间僵硬。
她仰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他。
“那师尊觉得,什么才算是越界之举?”
不等晏清霄回答,她又轻声反问道。
“或者,师尊您告诉我,我究竟该与谁,有越界之举才不算违背门规?”
这个问题,太过大胆,也太过直白。
晏清霄的呼吸一窒,冰蓝色的眸子里,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他想抽回自己的袖子,可沈微澜却借着那点力道,猛地从床上坐起,整个人毫无预兆地,直接贴进了他冰冷的怀里。
那股清甜又带着一丝药苦的冷香,瞬间将他密不透风地包裹。
“师尊……”
她的唇,几乎贴着他的耳廓,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敏感的颈侧。
“您忘了吗?”
她的声音又轻又软,带着致命的蛊惑。
“那晚,在这张寒玉床上,您可没有跟我提过门规。”
那晚的疯狂,那晚的失控,那晚她在他身下由青涩转向动情的绯红脸颊……
他是师尊。
她是徒弟。
他们之间,隔着天理伦常,隔着师徒名分。
他怎么可以……
他怎么能够……
晏清霄的手臂抬起,想要将怀中这团柔软又滚烫的身体推开,可那手臂却重若千钧,完全不听使唤。
他垂下眼,看到的就是沈微澜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。
她眼尾还泛着红,秀气的眉头因为那碗苦药的后劲而微微蹙着,整个人看上去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他好像,是真的动心了。
这个念头,毫无征兆地从心底冒了出来。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?
是第一次在白玉床上,被她强行破了六百年清修的时候?
还是在授道堂上,看到她竟敢当众顶撞自己,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与从前截然不同的光芒时?
又或者,是从陆瑶的口中得知她受伤,那瞬间揪紧了的心?
晏清霄已经分不清了。
他只知道,当他此刻看着怀里这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小徒弟时,那颗坚如磐石的道心,正一点一点地土崩瓦解。
罢了。
他想。
既然忘不掉,那就……顺从本心吧。
沈微澜仰起头,那双带着未干泪痕的眸子,像是蒙着一层水雾的琉璃,干净又诱人。
她踮起脚尖,用那片还残留着浓郁药味的柔软唇瓣,轻轻地,印在了他的唇角。
“师尊。”
她的声音细若蚊呐,带着一丝委屈的鼻音。
“疼我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