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不多睡会儿,是不是我昨晚太……”
沈微澜直接无视了他伸过来的手,目光越过他,径直落在了窗边的谢临川身上。
她的视线在他身上打了个转,最后停留在他微微泛红的耳根上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一道极轻的,只有谢临川一人能听到的声音,如羽毛般扫过他的识海。
“昨晚,睡得可好?”
谢临川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,浑身猛地一僵,耳根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。
他屈辱地偏过头,死死盯着窗外的天空,再也不敢与她对视。
......
接下来的几天,客栈小院里的日子,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平衡。
楚娇娇彻底放飞自我,每日拉着沈微澜在城里大吃大喝,四处闲逛。
对她新婚夜夜笙歌的彪悍体力佩服得五体投地,甚至将她当成了自己的人生榜样。
心里琢磨着,大女人就该如此,左拥右抱,逍遥快活。
萧绝白天勤勤恳恳地跑去黑市接各种任务,赚取灵石。
晚上则像防贼一样,用一种极具敌意的眼神死死盯着谢临川。
生怕自己一不留神,自家刚过门的媳妇儿就被那张狐媚的小白脸勾走了魂。
而灵兽袋里的小狐狸九渊,也一直在吸收灵气,努力修炼。
霸占着沈微澜的怀抱,一旦萧绝或者谢临川靠近,便立刻龇起满口小白牙,毛茸茸的尾巴像鞭子一样在空中甩来甩去,以示挑衅。
虽然一到晚上就会被塞进灵兽袋。
夜深人静,内室的床榻之上。
萧绝抱着怀里温软的身子,只觉得人生从未如此圆满过。
沈微澜闭着眼,感受着一股股精纯的“无相混元气”源源不断地涌入自己的丹田,淬炼着那颗冰蓝色的金丹。
心中对这个意外收获的“充电宝”十分满意。
她睁开眼,看着身上还在不知疲倦耕耘的男人,看着他那双因为动情而氤氲着水汽,却又无比赤诚的眼眸,心中微动。
这小贼虽然傻了点,但确实是个不错的床伴。
留着,不亏。
而另一边,谢临川,则像个被遗忘的透明摆件。
他努力运转灵力,试图修复伤势,却悲哀地发现。
没有沈微澜那种特殊的冰系灵力安抚,他体内的合欢功法就像一颗蠢蠢欲动的炸弹,随时可能将他再次拖入欲望的深渊。
这种不上不下的待遇,让谢临川心里产生了一种奇怪的落差感。
他发现沈微澜并没有对他进行任何实质性的“采补”。
她好像……把他给忘了。
这个认知,让谢临川在松了口气的同时,又感到一丝难以喻的失落。
而且,他的神识里,没有神魂烙印,没有奴役契约。
在修真界,买卖炉鼎和奴隶的规矩是铁律,一手交钱,第一时间就会在对方识海种下生死禁制。
她却没有这么做。
不仅没下禁制,还给他喂了极品疗伤圣药生骨造化丹。
霸道又温和的药力还在滋养他残破不堪的经脉,枯木逢春。
这个女人。
行事作风看起来荒淫放荡,随意就把他丢在一边,当着他的面与人激烈欢好。
可实际上,她没有预想中那么残暴恶劣。
甚至……还有点莫名的随性。
他开始忍不住在旁人的视线死角,偷偷地,细致地观察着那个女人的一举一动。
她笑起来的样子,她逗弄狐狸时温柔的侧脸,她跟楚娇娇八卦时狡黠的眼神……
一切都那么鲜活,与他过去十九年死水般的人生截然不同。
就在这诡异的平静即将成为常态时,意外发生了。
这日黄昏,楚娇娇突然神色慌张地推门闯了进来,一把拉住沈微澜,将她拽到角落。
“不好了,微澜!”
楚娇娇压低了声音,脸上满是惊恐。
“我刚才出去逛街,发现城里好几处偏僻的墙角,都多了这个!”
她摊开手心,里面是一片被她用灵力描摹下来的粉色花瓣印记。
“是合欢宗的暗号!他们找上门了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