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,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。
他之前原以为这个女人心里不会有任何人,对谁都不过只是露水情缘。
可后来,萧绝消散的时候,她脸上的神情。
不是悲伤,也不是愤怒,就是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,手上还沾着那个男人的血,将一张破旧的纸条看了两遍,然后小心翼翼地叠好,收进了怀里。
那一刻他才明白,原来她的心里,真的可以装下别人。
谢临川的手,缓缓攥紧了身下的被褥。
他也想……
他也想在她心里,占一个位置。哪怕只有针尖那么大。
不甘、还有病态的渴望,在他胸中交织翻涌。
不。
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他绝不甘心,只做一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炉鼎。
......
第二天。
谢临川早早便起身,将自己清理干净。
他换上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袍,那是楚娇娇昨天随便从成衣铺买来对付的,料子并不算好。
但他刻意没有将衣带系紧,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和一小片苍白的胸膛。
他对着铜镜端详了许久,确认自己看起来既带着大病初愈的脆弱,又不失曾经身为圣子的清冷孤绝。
他推开房门,走到院子里。
院子中央的石桌旁,楚娇娇正在和那个叫苏菱的合欢宗幸存女弟子说话。
苏菱的脸色依然苍白,手里捧着一碗热粥,眼神还有些怯生生的。
“苏菱妹子,你别怕,澜姐既然说了会管你,就肯定不会丢下你不管的。”
楚娇娇拍着胸脯保证,一副大姐大的派头。
“恩人……沈姑娘她,到底是什么人?”
苏菱小声问道,语气里满是敬畏。
“能随手拿出极品灵石,还能布置上古阵法,连你们元婴大长老都折在她手里……”
“嘿嘿,这你就别打听了,反正你只要知道,跟着澜姐混,绝对吃香的喝辣的就行了。”
楚娇娇压低了声音,神神秘秘地凑过去。
“我跟你说,澜姐那可是干大事的人,你看看她身边那些男人,哪个不是极品?”
谢临川站在廊柱的阴影里,听到这句话,眼神暗了暗。
他放轻脚步,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来,假装不经意地路过石桌。
“楚姑娘,苏姑娘。”
他微微颔首,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虚弱的沙哑。
楚娇娇抬头看到他,眼睛顿时亮了一下。
不得不说,这合欢宗的圣子哪怕是落魄了,这副皮囊也确实能打。
月白色的长袍穿在他身上,硬是穿出了一种不染尘埃的谪仙气质,偏偏那敞开的领口又透着一股说不清的禁欲诱惑。
“谢公子,你起这么早啊,伤好些了吗?”
楚娇娇热情地打着招呼。
苏菱看到谢临川,却像是老鼠见了猫,吓得手一抖,碗里的热粥差点洒出来。
“圣……圣子殿下……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