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微澜,我竟亲手将他推向了你……”
声音嘶哑,夹着浓浓的哭腔。
沈微澜愣住了。
推向她?这话从何说起?
她眨了眨眼,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眼尾泛红的男人。
温怀瑾见她这副不解的模样,心中的委屈更甚。
“当初他心魔入体,险些走火入魔。是我!是我这个瞎了眼的医修,去劝他遵从本心,莫要压抑情感!”
温怀瑾的手指收紧,捏得沈微澜骨头发酸。
“我以为他只是在剑道上遇到了瓶颈,谁能想到,他的本心,他的情感……全都是你!”
“我好后悔……我为什么要多那一句嘴!我好忮忌……可我连光明正大的资格都没有!”
他低下头,额头抵在沈微澜的肩膀上。
温热的眼泪滴落在她的衣襟上。
“你就这么喜欢年轻的?”
沈微澜垂下眼眸。
平日里悲悯众生、清冷如谪仙的医修,此刻眼尾洇着大片艳丽的红。
那张往日高高在上的慈悲面庞,被世俗的嫉妒与情欲拉下神坛,染上了疯批与脆弱交织的破碎感。
沈微澜心头重重一跳。
她就喜欢看这种高岭之花为她发疯、为她堕落的模样。
“我这个师叔,是不是人老珠黄,入不了你的眼了?”
温怀瑾声音发着闷。
“他连那种下三滥的画册都拿出来了,你是不是很欢喜?”
叮!检测到天命男主温怀瑾情绪极度崩溃,积分+2000!
叮!检测到天命男主温怀瑾产生强烈的自我厌恶心理,积分+1500!
识海里,系统已经笑翻了天。
宿主,你看看这老男人,酸得都快冒泡了!陈年老醋成精了这是!
这波啊,这波叫自己绿自己!自己亲手给自己培养情敌,笑死本统了哈哈哈!
沈微澜强压下喉间溢出的笑意。
她看着眼前卑微到了尘埃里的温怀瑾,心里那点恶劣的控制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。
她伸出双臂,顺势环住温怀瑾劲瘦的腰身。
踮起脚尖,把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,声音放得极软、极甜。
“师叔瞎想什么呢。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呀。”
她抬起头,清亮的眸子里满是无辜。
“那顾长风就是个不懂风情的木头桩子。他非要拉着我来补早课,我也就是逗他玩玩。他连背个口诀都磕磕巴巴的,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他?”
沈微澜手指不安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。
“哪有师叔好,又温柔,又会疼人……”
温怀瑾被她这番话哄得心头一软,但他还是不满足。
他扣住沈微澜的腰,将她抵在粗壮的青竹上,低头咬住她的唇。
“既然看不上他,为何要让他念那些污秽语给你听?”
温怀瑾喘息着退开半分,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被吻得水润的唇。
沈微澜轻笑出声,指腹抚过他紧绷的下颌。
“他非要念,我不过是听听,权当解闷。”
她凑到他耳畔,压低了声音,吐气如兰。
“再说了,他那种照本宣科的纸上谈兵,哪比得上师叔的真材实料?我让他念,也不过是想学些新花样,好留着下次……和师叔一起呀。”
“我心里最惦记的,还是师叔呢。刚才在学堂里,我满脑子都是师叔,长老讲了什么,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”
温怀瑾彻底溃败,再次低头吻了下去。竹林深处,只剩下衣物摩擦的o@声与压抑的喘息。
与此同时,云霄峰主殿。
几名外门长老正恭敬地立在下方,汇报着十万大山的布防情况。
“禀剑尊,三千内门弟子已尽数抵达十万大山外围,沿途设下三十六道防线,暂未发现魔族大军异动。”
晏清霄端坐在高位,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叩击着玉石扶手。
“嗯。继续盯着。若有高阶魔修现身,即刻传讯。”
算算时辰,学堂应该已经下课了。
晏清霄闭上眼,庞大的神识如水波般荡漾开来。
神识率先扫过内门学堂。
学堂弟子已散去大半,晏清霄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个洒扫弟子的窃窃私语。
“你刚才看见没?沈师姐那气场,简直绝了!季师兄和顾大师兄为了她差点在学堂里拔剑,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!”
一个提着扫帚的灰衣弟子满脸八卦,压低了声音。
“可不是嘛!”旁边擦桌子的弟子接话,两眼放光。
“季师兄堂堂金丹真人,在沈师姐面前乖得跟只猫似的,委屈得直掉金豆子。还要拉着沈师姐去他洞府,说要炖灵骨汤给她补身子呢!”
“顾大师兄更绝!连废话都不多说,直接拔剑抢人,硬生生把沈师姐拽走了!”
“要我说,沈师姐才是真正的高手。她坐在那儿,不费吹灰之力,就把咱们宗门最拔尖的两个天才拿捏得死死的。”
“这算什么?你们没发现吗?这两人在沈师姐面前,根本没有一点平日里的傲气,活脱脱两个争宠的……”
“嘘!小声点!”
云霄峰主殿内。
“咔嚓――”
晏清霄手下的玉石扶手,毫无征兆地碎开了一条缝隙。
下方跪着的外门长老们吓得魂飞魄散,噤若寒蝉,完全不明白剑尊为何在听取布防汇报时,会突然动怒。
晏清霄猛地睁开眼。
去洞府喝汤补身子?去后山竹林补早课?
好,好得很。
他胸膛剧烈起伏,几乎是瞬间就要催动灵力,直接撕裂空间出现在那片后山竹林,将那两个不知死活的逆徒当场捉拿。
可神识触及红绳时,他又强行将这股杀意压了回去。
不行。
不能去。
他若是现在直接寻去,她便知道了自己一直在用红线时刻监视着她。
这只刚回巢的乳燕,胆子小得很,他怕吓到她。
他怕她知道自己这份见不得光的、偏执到病态的占有欲后,会展翅飞走,再也不回来。
晏清霄闭上眼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刚下山,不懂宗门里的人心险恶。
一定是季明钰和顾长风那两个逆徒,色胆包天,见她貌美,便起了歹念,单方面纠缠于她。
他的微澜,不过是应付不来罢了。
晏清霄挥了挥手,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都退下吧。”
几位长老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殿。
空旷的主殿内,只剩下晏清霄一人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