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脑中灵光一闪,忽然联想到之前去沈微澜洞府,撞见那个送汤药的丑药童的事。
难道是那个丑药童回来向师叔告状了?
季明钰越想越觉得合理。
当时自己对那个药童确实很不客气,不仅出讥讽,还差点动手。
但这能怪他吗?
谁叫那个丑八怪竟然觊觎自己的师姐,并且还得逞了!
若是再来一次,自己只会更不客气!
再联想到昨晚,自己和大师兄守在师姐洞府外,听见里面传出那压抑又暧昧的声响……
季明钰倒吸一口凉气。
难道……那个野男人,就是那个丑药童?!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季明钰瞬间气得牙根发痒。
他心里憋屈得要命。
打不过师尊晏清霄,他认了;打不过大师兄顾长风,他也捏着鼻子忍了。
毕竟那两位修为摆在那,地位也高。
可他堂堂单灵根的天才,怎么能输给一个区区药童?
那小子长得平平无奇,身子骨看着风吹就倒,一副严重肾虚的模样,凭什么能捷足先登爬上师姐的床?
不行,这口气绝对咽不下去。他一定要把那个药童揪出来,打断三条腿,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。
季明钰打定主意,决定先探探师叔的口风。
他往前凑了半步,压低声音,一副要跟长辈打小报告的神秘模样。
“师叔,上次您派去给师姐送吃食的那个药童……去哪了?”
此时,站在丹炉旁伺候的药童正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心里满是疑惑。
送吃食的药童?
丹药峰负责送饭的向来是外门杂役,什么时候轮到药童去了?
他刚刚亲眼看着温怀瑾把寻麻草粉末掺进上等金疮药里。
寻麻草那玩意儿沾上一点就能让人痒得恨不得把皮挠破。
师尊向来悬壶济世,温和待人,今天为何会如此。
季师兄是如何惹到师尊了。
温怀瑾正在分拣药材的手指,毫无预兆地停顿了一下。
一截干枯的灵草在他指尖化作了齑粉。
他掀起眼皮,清冷的目光落在季明钰那张写满“我要搞事”的脸上。
“哪个药童?”
温怀瑾的声音听不出一丝起伏。
季明钰一听有戏,立刻来了精神。
他开始添油加醋,极尽抹黑之能事,把那个“药童”描述成了一个十恶不赦、胆大包天的色胚。
“就是那个啊!长得贼眉鼠眼,身子骨看着就虚,一双眼睛却总不老实,黏在师姐身上就拔不下来了!”
“我跟您说师叔,那小子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!“
”我上次不过是想关心关心师姐,他就敢拦着我,还对我阴阳怪气的。一看就是个包藏祸心的下流胚子!”
季明钰越骂越起劲,仿佛已经认定了那个丑药童就是给他戴绿帽子的奸夫。
“这种不知死活的东西,仗着在丹药峰当差,就敢去骚扰亲传弟子。就该把他找出来,抽筋扒皮,扔到后山去喂妖兽!”
他骂得唾沫横飞,丝毫没有注意到温怀瑾的脸色。
药童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密室里骤降的温度。他悄悄抬眼,瞥见温怀瑾端坐在紫檀木椅上,脸色愈发阴沉。
他吓得赶紧把头埋得更低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他虽然不知道那个“丑药童”是谁,但他知道季明钰今天恐怕要倒大霉了。化神期大能的怒火,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温怀瑾冷冷地盯着季明钰。
这毛头小子,不仅对自己出不逊,还和微澜有过露水情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