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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一凡靠在床头，左手打着石膏搁在被子外面，右手挂着点滴，看着正低头削苹果的柳觥

“这柳霏霏，吃啥啥不剩，干啥啥不行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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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哪能怪霏霏，她又不是有意的，也是好心。”

王一凡小心翼翼地慢慢举起挂着点滴的右手，把头往前用力伸着，好不容易咬了口苹果，含含糊糊地说，“不过，今年砸锅卖铁，我也得装几台空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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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愣了半秒，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，他把所有责任都算在那间没有空调的卧室上。

“你……你在这儿胡说什么呢。”

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其他病床正在聊着天的病人和家属，看到没人关注他们这边，伸手就把王一凡手里的苹果抢了回来，低头咬了一口。

“你不是削给我吃的吗？”王一凡右手还保持着举苹果的姿势。

“我削了半天，自己不能吃一口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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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给我留点啊――你削了那么大一个，都吃了？”

“我吃几口不行啊，苹果我买的。”

王一凡立刻闭嘴，把右手缩回去，老老实实靠在床头，可怜巴巴地盯着啃苹果的柳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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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吃吧，都病号了，还跟我斗嘴呢。”

王一凡张嘴正要咬那个递到嘴边的苹果，病房门被推开了。

柳霏霏拎着个保温桶站在门口，眼圈红红的，看见王一凡靠在床头――左手打着石膏吊在胸前，右手挂着点滴，眼泪啪嗒就掉下来了。

“姐夫――”

她把保温桶放病床上，抬手抹了把眼泪，声音拖着哭腔。

“都怪我，我要是不在楼梯上滑那一下，你也不会摔成这样。姐夫，医生有没有说你会不会残疾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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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一凡眼睁睁看着那半个苹果在柳霏霏嘴里三下五除二消失了。

他头还伸着，保持着准备接苹果的姿势，整个人愣在床上。

“不是――霏霏，我……”

柳霏霏压根没听见，把苹果核往垃圾桶里一扔，拿手背抹了把嘴，拧开保温桶盖子，嘴里还在念叨：“姐夫你放心，我们下个月才开学，住院这几天我姐上班，我来陪护，我妈说了，骨折的人得多喝骨头汤，以形补形。我明天让我妈给你炖猪蹄汤……”

她把倒好的汤碗往床头柜上一搁，抬头看见王一凡那一脸欲又止的表情，愣了一下，“怎么了？姐夫，你不用感动，我应该做的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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