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国庆说完出门往外走，王一凡正准备推开自己房间门换件薄一点的外套，身上这件羽绒服太厚，活动起来很不舒服。

刚摸到门把手，刘慧抱着诗文从后面房间出来了，后面还跟着一个人。

“一凡，你们俩刚刚叽叽喳喳什么呢，神神秘秘的。”

刘慧拍了拍怀里诗文的背，小丫头刚睡醒，脸上一道一道的枕头印，趴在刘慧肩膀上东张西望。

三个月大的小娃娃，脖子还软，刘慧一只手托着她后脑勺，另一只手托着屁股。

“一凡，你没事回家带海洋去，别跟你爸一天到晚瞎混。”

“妈，我爸他……”

王一凡话说到一半，看见了刘慧身后的人，愣住了。

刘颖从刘慧后面走出来，脸上带着笑，眼睛弯弯的，眼角那颗小痣还是老样子。

但她一笑，王一凡就注意到了，眼角的细纹底下，有没擦干净的泪痕，在颧骨那儿留了一道浅浅的印子。

她哭过，刚哭过没多久。

“妈，我爸去买烤鸭，问我吃不吃盐水鸭……”

王一凡下意识回了一句，然后才反应过来，“咦，颖姐？”

刘颖从刘慧身后走出来，手里拎着个塑料袋，袋子口扎得紧紧的，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，只透出一股淡淡的卤香味。

“姐……姐夫！”

“颖姐，你怎么来了？明天都大年三十了。”

刘颖勉强朝他笑了笑，没接话，把袋子放在客厅桌上。

诗文趴在刘慧的肩膀上，睁着眼看她，小嘴巴动了动，咿呀了两声。

刘颖从桌上抽了张纸，走到刘慧肩侧，伸手给诗文擦了擦下巴上的口水。

诗文盯着她看，小手伸出来够她的手指头。

“她认人。”刘慧说了一句。

“三个月就认人了？”

“认味道，她爸妈身上的味道，我的味道，她都认，你身上的味道她没闻过，所以盯着你看。”

刘颖没接话，把手指头递给诗文抓着。

小丫头抓住了，使劲晃了两下，没晃动，嘴里咿咿呀呀的，刘颖低着头看她，脸上的笑比刚才自然了些。

刘慧看了她一眼，又转头看向王一凡。

“一凡，你还站这儿干什么呢？回去带海洋，你妈她们一堆事要做，还要烧饭！”

“哦，我换个衣服。”

王一凡又看了刘颖一眼，刘颖没抬头，还在逗诗文，手指头被小丫头抓着，轻轻晃了晃。

刘慧抱着诗文出了客厅，坐在廊檐下的椅子上，带着诗文晒太阳，刘颖跟着拿了张椅子坐在旁边，两人都没理王一凡，就闺女朝他这边咿呀了两声。

王一凡去房间换了件薄一点的羽绒服，出了房门。

廊檐下，刘慧和刘颖坐在小椅子上晒着太阳，腊月二十八的太阳虽然不暖，但照在人身上还算舒服。

诗文被刘慧竖抱在怀里，小脑袋放在她肩膀上，眼睛半睁半闭的，被太阳晒得有点犯困。

刘颖坐在旁边，手里拿着一根草，轻轻逗着诗文的下巴，小丫头伸出小手去抓，抓了两下没抓着，嘴里咿咿呀呀的。

王一凡出来打了声招呼，正要出院子侧门，刘慧叫住了他。

“一凡，小颖带了猪头肉，你拿过去厨房给楒楒，让她等会切了中午吃。”

王一凡回头看了看桌上的塑料袋，走过去，解开塑料袋，里面是半片猪头肉，用油纸包着，卤得透透的，油光发亮，香味比刚才隔着袋子闻到的更浓了。

王一凡把塑料袋重新扎好，拎在手里，看了坐在外面的刘颖一眼，她正伸手去够诗文的小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