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元帝的身体在慢性毒药的侵蚀下越发虚弱,裴延要将人迁去别宫养病。
德妃作为宗元帝最为宠爱的宠妃,自然是要跟着一并去侍疾的。
楚依作为太子妃,自然是要替裴延来送德妃一程的。
再一次来到如玉宫,已经是大变了模样。
满院子的鲜花都已经枯败,萧条得像一个无人居住的废宫。
楚依到的时候,德妃已经从主殿里走了出来。
褪去了平日里的装扮,只穿了一袭素净的白衣,不像去给宗元帝侍疾的,倒像是去给宗元帝送葬的。
见到楚依,德妃眼底闪过一丝失落道:“他不愿见本宫,就打发你来看着本宫啊。”
“殿下事忙,小女替殿下来送娘娘。”楚依客套礼貌的说。
德妃笑了笑,“他应该杀了本宫的。”
“那娘娘真舍得杀殿下吗?”楚依问。
德妃没有回答。
也没有答案。
但楚依清楚,德妃不舍得。
否则,那日她不会放她出宫。
她恨裴延,也爱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。
裴延也是一样。
“别高兴的太早,你们这条路,不会一帆风顺的。”德妃说着就走出了如玉宫的宫门。
如德妃所,事情的确不会一帆风顺。
在宗元帝迁居别宫,裴延继位不过时间问题的时候,一个声音传了出来。
那就是,梁家五姑娘梁疏清要成为太子妃,日后入主东宫了。
不知消息如何传出来,但梁家没有否认,那就是事实。
今时不同往日。
裴延已经不再是过去的反叛血脉,是太子,是储君,是即将成为大豫君主的人。
而楚依,虽也恢复了宁国公府嫡出姑娘的身份,可过去的那些名声到底不过那般,更别提现在的宁国公府不过是个空壳。
楚依本就不配成为皇后。
更别说和唐疏清比了。
至于宗元帝的赐婚,时过境迁,何况现在是裴延做主,谁又会不识趣的提赐婚这事呢。
“他裴延想过河拆桥,我这就找到他!”温之珩起得起身就要往宫里冲。
“去做什么?”楚依问。
“自然是去问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!”
“我同你说过了,我与太子殿下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合作,唐五姑娘的确更适合太子妃,也更适合做皇后,于太子殿下来说是好事,有了唐家的助力,他新登基会更加稳固。”
“芝芝,你当真与他只是合作,别无他情?”温之珩小心翼翼的问。
楚依想要说别无,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去。
她也不知是怎么了。
明明她之前就觉得唐疏清最为适合裴延,若是能做皇后对自己也是有好处的,且唐疏清是爱慕裴延的,是能过一辈子,也能为裴延执掌后宫带去益处的。
处处都是好的。
可不知为什么,从知道这消息起,楚依心里就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