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成一团的婢女嬷嬷,齐刷刷闪开一条道路,让他走到夏宁和罗丹雪两人面前。
罗丹雪恍恍惚惚,将视线从元青身上收回,接触到段元睿一双幽深如寒潭的眸子,再次打了个哆嗦。
这位段少爷,印象中一直很温和。总是见到他乐呵呵地任由夏宁捏圆搓扁,没有半分脾气的样子。
但此刻,他瞧着她的眼神,凌厉杀机仿佛凝为了实质,令她这个常年走江湖的人,竟然也不寒而栗。
“罗姑娘。”
段元睿声音格外冷沉平静。
“家父重金礼聘,请你来是保护我的如夫人,不是让你欺凌甚至杀害我的如夫人!你走吧,这笔账,我会跟威远镖局的罗总镖头算!”
罗丹雪一呆,瞬间慌了。
她父兄虽疼她,也不允许她任性砸了罗家几十年的镖旗。何况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后宅孕妇挥剑,本就是江湖大忌,传扬出去千夫所指。
“不,不是这样的!”
她不敢去碰触段元睿,转向元青急切地道:“元青大哥,是她的婢女率先挑衅我。我……你知道我的性子,我只是一时没忍住,实际上我只打算吓吓她,没想真动手。”
元青手臂一振弹开她的手,掩饰不住眼中腻烦。
有些人就算经过十年,还是那般张狂任性,没有分毫改变。就算他感动于她的痴心,可一想后半生要与这种女人作伴,后背便止不住生寒。
“你如果真敢动手,你以为今日还能活着走出段府?”
他和少爷在院门外,听了很久她们的争执了。
罗丹雪侮辱夏宁是玩物、贱妾的时候,他都不敢去看少爷的眼神。
夏姨娘名义是姨娘,但连老爷、夫人、少夫人,都没如此践踏过夏姨娘的尊严。遑论把夏姨娘捧在手心怕摔,含在嘴里怕化的少爷!
若不是罗丹雪是个女人,若不是罗丹雪算提供了有用信息给段府,指不定今日天王老子来也保不住罗丹雪的小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