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宝珠踩在实木地板上,发出空旷的回响。她抬头环视着这个巨大的空间,脑海中已经勾勒出了未来的蓝图。
“一楼大厅,全部换成铺着白桌布的大圆桌。正中间那个戏台子不拆,留着。”林宝珠指着那个半圆形的舞台,“以后开业了,咱们去请省话剧团的角儿,或者弄个苏联手风琴乐队,天天在上面拉曲儿。”
顾野听得暗暗咋舌。在这年头的省城,下馆子吃饭能有音乐听,那是连华侨饭店都没有的排场。
“二楼的包厢,重新贴上带花的墙纸,沙发全部换成真皮的。这里以后不接待散客,只做高干宴请和外事局接待外宾的定点酒楼。”林宝珠转过身,看着顾野,语气斩钉截铁,“双水林记要做,就做省城独一份的顶级海鲜酒楼。咱们不仅要卖味道,更要卖排场和面子。”
“明白。那红梅大姐她们什么时候过来接手?”顾野问。
“等过完年。不仅是红梅,桂花嫂,还有老店那几个手脚最麻利的老员工,我打算把她们全接过来撑场子。双水镇那个老店交给其他人打理。”林宝珠往外走去,眼神明亮,“她们跟着我起家,现在场子铺大了,省城这么大的买卖,只有交给她们,我才最放心。”
走到门口,林宝珠停住脚步,转头看向顾野。
“明面上,红梅是酒楼的掌柜;但暗地里,省城的物流命脉、冷库的安保,还有这酒楼外围的场子,顾野,你得给我把这盘棋钉死。”林宝珠的语气透着绝对的信任与托付。
顾野迎着她的目光,没有说多余的废话,只是极其郑重地点了一下头。
“老板放心。只要我顾野有一口气在,双水林记的招牌,在省城谁也砸不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