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了地方,你相机行事,原则只有一个,有机会就痛打落水狗,没机会就大造声势,打击敌人士气!”
“是!”一营长敬了个军礼,难看的脸色说明他的内心并不算服气,但对命令的执行却丝毫不拖泥带水。
这就是红军的纪律,有意见可以保留,但命令必须执行!
又过了片刻,确定一营脱离了队伍,林胡对身后的传令兵招了招手:“炮连到位没有?”
“到位了,徐连长说,炮位已经架设完毕,随时可以射击。”
“好,传令,三分钟间歇射击,把鬼子给我压的抬不起头!”
远处,第六师团熊本联队联队长浜本喜三郎,正单手控着胯下马匹的缰绳,即便听着前方传来的零星枪声,他的神色也没有丝毫的紧张。
部队一路南下,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,这让他的骄纵之气愈发高涨。
“前边是小股游击队的骚扰?”浜本问旁边的参谋。
“嗨,根据情报,这一带只有支那人的民团和游击队。”
浜本拔出指挥刀,指着前方的赵各庄矿区。
“看到了没有?前面就是矿山,就是我们此行的目标。这南下第一功,非我熊本联队莫属!”
队伍里响起了日军士兵的哄笑声。
“哟西,花姑娘滴干活!”几个军曹跟着起哄。
笑声还在风中飘。
天空传来了尖锐的呼啸声。
有经验的日军老兵脸色大变,前排的队伍里有人大喊:“炮袭!卧倒!”
这帮关东军老兵的反应确实极其干练。
喊声未落,最前方的两个中队已经齐刷刷地扑倒。
紧接着,密集的呼啸声排山倒海般压了下来。
轰!轰!轰!
十二门迫击炮的齐射不是儿戏。
炮弹在窄窄的黄土路上接连炸裂开来。
炸点连成了一串黑红色的火团,撕碎了人体、枪支和弹药箱。
一名日军军曹刚趴在地上,一发炮弹就落在他身侧三米处,巨大的冲击波直接将他的钢盔震飞,内脏碎屑顺着嘴鼻喷涌而出。
泥土和碎石像雨点一样砸下,整条行军纵队的前半截瞬间被火光和浓烟吞没。
“八嘎!掷弹筒!立刻反击!”一名中队长趴在土坑里狂吼。
一名日军掷弹筒手连滚带爬地架起筒子,对着远处看了两眼,面如死灰地回头大喊:
“中队长,不行!对方在八百米开外,那是中大口径迫击炮,我们的掷弹筒根本打不到!”
“步兵炮呢?山炮呢?反击,立刻反击!”
“阁下!山炮和步兵炮都被拆解成了零件,组装需要时间!”
这一整条路段的地势极其平坦,除了一些干枯的玉米秆,根本没有任何可以掩蔽的深壕。
前排挨炸的日军士兵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,破片在低空横飞,每一次爆炸都会带起一片撕心裂肺的惨嚎。
浜本喜三郎在战马受惊的瞬间,便滚鞍落马,躲进了一处干涸的灌渠中。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浮土,看着前方浓烟滚滚的部下,脸色铁青。
他一眼就看出,对方的炮兵极有章法,这是标准的野战压制射击。
“八嘎!这不是什么游击队,是支那人的正规军!他们居然敢挑衅大日本皇军的威严,通通死啦死啦的!”